九月（二）（3 / 3）

的泪，“想哭就哭。”

&esp;&esp;“不要。”棠韫和咬着嘴唇，“你会担心的。”

&esp;&esp;“我本来就担心。”棠绛宜说，“但看到你哭，我反而安心一点。”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还舍不得我。”他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我怕你太开心，开心到把我忘了。”

&esp;&esp;“怎么可能……”棠韫和被他这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还挂在脸上。

&esp;&esp;“那我走了。”棠绛宜最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esp;&esp;“嗯。”

&esp;&esp;他松开她，拉着行李箱。

&esp;&esp;棠韫和站在门口，看着哥哥走向电梯。他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身看着她。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走廊对视。

&esp;&esp;电梯门缓缓关上，最后一秒，棠韫和看到他的嘴型——

&esp;&esp;“我爱你。”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棠韫和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降的声音。然后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眼泪终于掉下来。

&esp;&esp;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esp;&esp;楼下，一辆黑色幻影驶出来。她看着车开走，消失在街角。

&esp;&esp;她低头看戒指上的那颗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esp;&esp;公寓很安静。

&esp;&esp;棠韫和想弹琴，但坐在琴凳上半天按不下去。她去卧室，床上还有他的气息。她爬上床，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esp;&esp;手机响了。

&esp;&esp;棠韫和拿起来看——是哥哥发的消息。

&esp;&esp;她盯着消息，眼泪又掉下来，咬着嘴唇打字：“我想你。”

&esp;&esp;发出去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esp;&esp;棠绛宜很久没回。

&esp;&esp;她以为他在忙，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抱着枕头。

&esp;&esp;然后电话打来，她接起来，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

&esp;&esp;两个人就这样听着彼此的呼吸，听着电话那头的安静，听着五百英里之外的存在。

&esp;&esp;很久之后，他说：“我也想你。”

&esp;&esp;棠韫和的眼泪掉在枕头上。

&esp;&esp;“lettie，”他的声音很轻，“去吃早饭，好不好？”

&esp;&esp;“不想吃。”

&esp;&esp;“那喝点牛奶。”

&esp;&esp;“嗯。”

&esp;&esp;“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esp;&esp;“嗯。”

&esp;&esp;“乖女孩。”

&esp;&esp;电话挂断。

&esp;&esp;棠韫和拿着手机，盯着通话记录——十叁分钟，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彼此呼吸。

&esp;&esp;她起床，去厨房拿了盒牛奶，坐在钢琴前。喝了一口牛奶，她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阳光洒进来，落在琴键上，也落在她身上。

&esp;&esp;她一个人了。

&esp;&esp;但这个公寓里到处都是棠绛宜的痕迹——调好的钢琴，选好的家具，冰箱里的牛奶。连空气里都好像还留着他的气息。

&esp;&esp;她开始弹琴。

&esp;&esp;弹他在魁北克教她的法语歌，弹他们在多伦多一起听过的曲子，弹所有能让她想起他的音符。

&esp;&esp;她知道，虽然他不在身边，但他一直在看着她。

&esp;&esp;戒指的那颗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眼睛，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