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这次的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几天,江年希又活蹦乱跳了。
收到祁宴峤将出差半个月的消息是在周四晚上。周六江年希去送机,望着祁宴峤背影越走越远。
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他忽然小跑着跟了几步。
旁边有情侣送机,两人拥抱了好几次,男生都进去了,又跑回去拥吻女生。
江年希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冲动,他想追上去,想抱住祁宴峤,想对他说:“我喜欢你。”
但他不敢。
从一开始,祁宴峤给他的定位是“家人”,跟奶黄包一样,是填补空格的家人。
可暗恋这件事,就像这场来得突然的感冒,表面风平浪静,内里烧得浑身发烫。他知道他感冒,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变成了需要被治疗的症状。
在地铁最里面一节车厢捡漏一个空座。江年希刚坐下,又在地铁车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中冲出车门往航站楼跑。
他跑的很快,心脏像是要飞出来,边跑边喊祁宴峤的名字。
祁宴峤的手机放在耳侧,似乎也在寻找他的身影,他们隔着人潮对视,江年希奔过去,脸上全是汗,他喘着气,孤注一掷:“祁宴峤,我喜欢你,我可以喜欢你吗?”
“为什么喜欢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很喜欢你。”
林嘉欣突然出现,捂着嘴:“江年希,我拿你当弟弟,你居然想当我婶婶?”
林聿怀对着江年希摇头:“你太令我失望了。”
邱曼珍气到站不稳:“我们对你这样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林望贤指着他:“忘恩负义!”
祁宴峤被人压着跪在祠堂,太婆拿竹制藤条一下一下抽打他的后背:“让你识人不清,你就不该把他带回来!”
江年希脸色惨白,他想去救祁宴峤,想扑在他身上替他承受责罚,可他动不了,双腿像被固定在地面,无法动弹。
直到祁宴峤呕出一口血,江年希猛地一震,往前一冲,吼出声:“祁宴峤!”
第34章 太狼狈了
坐在他旁边的乘客吓一跳,起身走到一边,嘀咕:“神经病吧。”
地铁还在行驶,普通话、粤语、英语三种语言报站的声音如此熟悉。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江年希手放在胸口,庆幸那是只是梦。
后背汗湿一片。
出地铁站,五月的阳光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感觉出暖意,浑身发寒。
回到汇悦台,江年希恍惚中去冲凉。喷头没挂好,出浴室时被绊倒,本能的去拉毛巾,挂毛巾的的架子被他拉松,头撞上洗手台的角,磕出一道口子。
一室狼藉。
他就这么现在一片混乱里,淋浴器还在喷水,毛巾掉地上,眉骨处刺痛。
好几分钟后,他站到镜子前,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好狼狈啊。
太狼狈了。
随便处理了下,不是很痛。再回去收拾浴室查看架子。
架子螺丝松了,江年希记得工具箱放在杂物间。杂物间的门不上锁,这是江年希第一次进来找东西,不乱,置物架上规类整齐,顺利找到螺丝刀。
就在他准备出去时,看到靠门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没封口,上面贴着纸条,是祁宴峤的相册。
他知道不经过主人同意随意翻看他人私人物品是不对的,可他没忍住,打开箱子,像擅自推开了一扇不该推的门。
然后他跌进了祁宴峤的世界。
相册有分类打标签,几乎没有小时候的。照片从中一开始,祁宴峤那时候就已经很高了,十几岁的他很爱笑,每张照片都是笑着的:打球时跃起扣篮的刹那,骑着机车风吹乱头发,站在竞赛领奖台上举起奖杯……
往后翻,是祁宴峤与陈柏岩、林聿怀的旅行记录,三个人裹着头巾站在沙丘上吹热风、在海底与珊瑚的合影、在热气球上比炫酷的手势、以及穿着泳衣开香槟。
最后一本全是祁宴峤的学校生活,他在学校穿着实验室的白色大褂,他在校园的活动中发表演讲,他在毕业时,穿着学士服,手捧鲜花,笑的灿烂。
林聿怀说祁宴峤是按计划表成长的,条条框框都没能框住他,他也曾叛逆过,出格过。
他是的青春是那样的肆意,那样耀眼。
江年希坐在地板上,一页页翻过去,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祁宴峤,一个他从未参与过的鲜活而丰盛的世界。
祁宴峤十九岁已在大学参加各种社团,那时自己才十岁,刚刚成为孤儿,一个人缩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唯一的活动是去后山捡柴回来生火取暖。
祁宴峤见过万千世界,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在觥筹交错间从容应酬,在实验室里专注研究,在沙漠海底留下足迹的时候,江年希还在村子里为下一顿饭发愁,为婶婶的责骂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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