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在月光下的照耀下如浸在寒潭中的黑玉,带着些许极淡薄雾。
“有事?”
散漫的嗓音带着沙哑,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化成钩子蚕食心神。
江榭打开台灯,抬起眼皮盯住了站在床边的两人:“看来地板对你们来说,还是太舒服了。”
谢随最先反应过来,收敛起刚刚在祁霍面前展露出来的攻击性,安静地垂下眸子:“哥哥睡不着吗?”
江榭冷冷靠在床边不开口。
谢随皱眉看向祁霍,语气嫌恶:“我察觉有人起身睡得并不安稳,起来便看见这人像鬼一样站在哥哥床边,谁知道他要做什么对哥哥不利的事。”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自己塑造成关心江榭的体贴形象的同时,还不忘倒打一耙。
祁霍牙被咬得嘎吱作响,脸色变幻莫测黑了几个度。
自小到大被追捧着的祁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真的好,他性子直,嫉恶如仇,看不惯什么事都是先动手。
如今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将对方拖出去单挑。
但面上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气息冷厉,侧头看向江榭低声道:“他不是好人。”
没有否认他想做些什么,当然祁大少爷也不知道自己像狗闻到肉骨头一样凑过去到底想做些什么。
江榭没有表明立场,好整以暇地抬头,眼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哦?”
祁霍:“我们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什么。江榭,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
谢随:“哥哥,我和你一起睡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
睡、这、么、久——
祁霍捕抓到关键词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死死盯着谢随,毫不意外被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到。
五指攥拳捏得“咔咔”作响,俨然一头被激怒的恶狼。
江榭注意到,难得开口解释道:“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有相信他的话。”
攥紧的拳头忽地松开,失去血色泛白的指节血液倒流。祁霍低头看不清神色,微微摩挲那处关节,自说自话般:
“我们只是关系要好。”
“嗯。”
谢随双手抱臂,食指缓缓敲动,目光沉沉倏然出现一丝冷笑。
本以为蠢货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这般看来倒是一点都没有出错,确实是个连自己内心都看不清的蠢货。
不足为惧的跳梁小丑。
很快便想明白的谢随嘲讽扬起嘴角,慢悠悠地抬脚回到地铺坐下。
“哥哥,或许是这种大少爷嫌弃地上硬吃不惯苦,但我不会,”谢随盖好被子,支着下巴歪头:“就算什么都没给让我睡在哥哥脚边我也愿意。”
江榭看着少年暗红色的瞳孔流露出来的认真,愈发觉得这种失忆捡来的男人麻烦。
特别是自从祁霍来了之后,谢随像觉醒什么属性一般变得奇奇怪怪,格外难缠。
抬头看向祁霍,难得是祁霍这次没有再说些什么,沉默径直走到门口,打开卧室门留了句:“我出去散散步。”
谢随心情舒畅地躺下盖好被子,闭眼睛前轻笑:“哥哥晚安。”
这一晚,祁霍出去后没有到别的地方,只是在孤寂的院子里站一夜。
夜空的那轮月安静地高高悬起,光看似清冷但柔和地平等落到每一处。
——
翌日。
谢随睁开眼对上熟悉的天花板,翻开被子起身,下意识在床上寻找江榭的身影。
被子里空荡荡。
冰凉,没有半点温热。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谢随瞥向地铺另一边没有睡过的痕迹的,嘴角扯起冰冷的讥笑:“就连这蠢货也不在。”
第101章 “你总叫我忘不掉”
江榭确实起得很早。
天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便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布料单薄,更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清瘦。
他拉开房门,恰好和从外面进来的祁霍擦肩而过。
祁霍头发和肩膀都带着晨露的湿意,眼底的青黑色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看到江榭走近,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先是下意识地投向对方,下一秒猛地偏开头。
祁霍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抿紧了唇,侧身让开路。
江榭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身上读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也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径直出了门。
祁霍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江榭走进一家早早开门的花店。
“一束白菊,谢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整理花束的店员是位中年阿姨,抬头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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