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2)
,别的都是后话。”
游父游母对视一眼,天底下哪对父母不心疼孩子?生气归生气,但比起性向,还是性命更要紧一些。
王舒蓉冷着脸说:“当面说清楚也好,我们做家长的,决不允许有人糟践我家孩子!”
池晓瑜心里腹诽,到底谁糟践谁啊。
于是乎,连接游关的桥梁落在了池晓瑜身上。下午,池晓瑜回京,路上联系了关忻,因关忻目前不好抛头露面,遂舍弃搭乘公共交通的计划,决定第二天安顿好狗剩儿后,自驾八个小时回桃仙。
关忻拿到驾照以来,就没开过这么长的路,但一想到池晓瑜转述中的游云开像只可怜兮兮被关在笼子里不能出去玩儿的小脏狗,登时不觉疲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一路向北,景色如同登山,枯枝愈密,雪色愈重,满目萧索。下高速进入市区,关忻打量着这座未曾涉足过的陌生城市,心中却跃动着无尽的欢喜和亲近。
这是游云开出生成长的地方,路边有厚厚的积雪,剔透的树挂,天色灰沉下的建筑模糊错落,像一幕旧纱幔罩在陈年却高昂的家具上。空气中弥漫着辽阔而粗粝的严冷,仿佛下一秒喉管就会见血。
很难理解这般铁硬严寒的环境是如何孕育出阳光软甜如水蜜桃的游云开的。根据池晓瑜的指挥,关忻的车慢慢驶入市中心的一座老小区,小区设施维护得很明净,却擦不净时光的留影。路过每一寸街道,关忻的眼前都会情不自禁地描绘出儿时的游云开或玩乐或跑跳的景象。
他们隔着上千公里,隔着几十年的光阴,终于在此处交汇,如同终于拼上了了解游云开的最后一块拼图。
下了车,仰头望着二楼的窗户,现在,他和云开只隔了两层楼梯。
关忻自知不受欢迎,出于礼貌,在附近的水果店买了几个礼盒,深吸一口气,对池晓瑜说:“我们上楼。”
第82章
出于狭隘的报复心理,王舒蓉告诫游峥绝不许把凌月明来的消息提前透露给游云开,一想到游云开为了个男的容光焕发,她就心梗;游峥耸耸肩,他还没原谅游云开推他老婆呢。
夫妻俩还特意在卧室排练了一遍:既要表现得得体,毕竟有求于人,但又不能露出好脸色,让他们以为有希望。王舒蓉对着镜子练了半天表情管理,发现微笑起来,眼尾的皱纹比之前好像深了些,不禁悲从中来:妈的,儿子都是债!
游峥深以为然,说:“等游云开吃了东西咱就送客,对那种人不用客气!”
下午,收到池晓瑜“我们快到了”的消息,俩人守在客厅严阵以待,一个频频看表,一个频频看门,听到敲门声,俩人打个激灵,王舒蓉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门。
在王舒蓉的排练中,她应该在敲门声响到三下时再从容地开门,接着不冷不热地打量凌月明一番,再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喷出个“嗯”,配合极小幅度的点头,算是打出个气势十足的招呼。
然而还没等她懊恼第一步就出错了时,“本能”顺着“将错就错”的康庄大道撒丫子狂奔一去不复返——
她在上海见过一次凌月明,跟在连霄身后,半低着头看不清全貌,像个失了主的影子,有连霄珠玉在前,他倒是不显山不漏水;之后在报道上看过他近期的照片,酷似关雎的面容,高挑完美的身材比例,任何对他的口诛笔伐总会伴随一句“白瞎了他妈赐予他的脸”,可见大众对他外表的认可。
但当他全须全尾完完整整地出现在眼前时,即便提前高筑了心理防线,仍被不讲道理的美貌瞬间击溃,那是照片做不到的具体的侵略,一路风尘造成的淡淡疲倦都成了悲天悯人的忧郁,像屹立在漫天飞雪中的冰雕神像。
王舒蓉缓了几秒才找回呼吸的节奏,悄悄咽了下口水,完全忘掉了“打量”和“喷嗯”的程序,侧身让开门说:“进来吧。”
池晓瑜先熟门熟路地进了门,从鞋柜中取出两双拖鞋,故作不经意地将男士拖鞋丢到关忻身前,顺手替游父游母拿过关忻手里的礼盒,说:“游叔王姨,这是关忻给你们带的水果和坚果,我放阳台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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