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直到芙蕖偶然提及眼下正值春日,京郊景色正好,不如让她移步去赏春踏马,司璟华才想起她名下还有一处京外的别院,那里有一处猎场,虽不如皇家猎场那般广袤丰富,可它胜在离皇宫远,方便她远离暂时不想看见的人。
但是司璟华前两日刚来就后悔了。
她自小长于奢靡的王府,受父母宠爱,后来皇位更叠,她的身份随之变得更加高贵,衣食住行皆是上乘,从没住过那么寒酸的别院。
是的,寒酸。
纵使别院伺候的人已经精心布置了一番,司璟华还是有些不满。
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再打道回府又会让她有一种输了气势的感觉,司璟华还是住下了。
她只好派人回宫将她库房里的东西带来,把别院再收拾出能勉强看的过眼的样子。
昨天别院人来人往的布置,司璟华便带着贴身侍女和护卫骑马直奔猎场。
骏马飞驰,追逐猎杀。
直到天色渐晚,司璟华才打算回去。
猎物生死挣扎时溅出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角,狩猎结束,司璟华觉得腥臭难闻,便把外衫脱了。
早春的晚风还是有些冷,可司璟华在猎场奔腾许久的身体却燥热难安,温热的血液蠢蠢欲动,她骑着马带着侍者不紧不慢地回去,路过一处更寒酸的别院时,身侧的芙蕖轻声提起了承恩侯府那日落水插曲的后续。
百无聊赖的司璟华顿时想起那日脑子有疾的女人,她依稀有些印象,那个汲汲钻营的女人似乎曾经也在她面前出现过。
那时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司璟华发现她只能回忆起一张模糊的脸,以及熟悉的、无趣的、谄媚的神情。
但那日落水后对方的脸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同觉醒的记忆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脑子冻坏了”。
她忽然来了兴致,骑着马靠近这处院子,在灰黑夜色下,看见小路上散步的背影。
弯月当空,寂寥的傍晚让司璟华的脑子里适时出现曾经无聊时读过的志异话本,她翻身下马,示意随从不要发出动静,收敛呼吸,静悄悄地走至人后。
只是还未待她有任何动作,便感到眼前一阵眩晕,随后再无记忆了。
眼下她应当是被那什么闻二小姐带回来了。
“是否有问题,还需要我看一看。”
大夫也不能确定病人的情况,上前两步,伸出手打算掰开病人的双目仔细探查。
司璟华下意识皱眉躲开,眉宇间出现几分不耐。
闻尘青一直在观察着陌生女人的神情,见状开口拦下大夫:“应该是我方才弄错了。”
刚才她见床榻上的女人醒来后双目呆滞,本能地想到脑震荡之类的,现在发现人家的双目此时可以堪称炯炯有神,看起来脑袋应该没问题。
她有些微赧:“我见这位娘子神采奕奕,脑袋应该没有问题。”
大夫把手收回来,左右看看,最后拧着眉沉思方才的脉象。
司璟华听到那什么闻二小姐的话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不认识她?
这简直荒唐!
纵使司璟华对不久前谄媚的闻二小姐没有什么清晰印象了,可昨日和芙蕖的对话却也印证了这件事并非她臆想出来的。
可这才过去多久,对方的种种姿态就表明就不认识她了,这可能吗?
世人皆知当朝长公主颇得圣眷,攀识了公主府便犹如寻到了一架登天梯,这闻二小姐此前意欲结识,不就是打着这幅心思吗?
可转眼间她汲汲渴求的长公主就在她眼前,她却做出不认识的姿态。
芙蕖昨日还提起过,这闻二小姐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今日一见,却并不相符。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当真是在承恩侯府落水浇坏了脑袋吗?
司璟华思绪万千,倏尔看着床榻前的这几人换了副面孔。
“……这里是哪里?”
闻尘青面对着这有些尴尬的场面,正准备开口,忽然听到床榻上传来的轻语。
她迎着对方困惑的眼睛简单地解释了眼下的情况,又体贴地说:“你一夜未归,想必家人该担心了。既然你已经醒了,不如让大夫看看你身体到底怎么了,如果一切无恙,也好及早归家。”
不曾想床榻上的女子闻言嗫嚅了两下,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我有家人吗?我……我不记得了。”
闻尘青:“?”
她大惊,“你不记得了?”
女子点头:“嗯,不记得了。”
闻尘青忧虑:“那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司璟华抬眸扫了眼一脸遇到棘手问题的闻二小姐,垂下眼睛慢悠悠地思考,她该有个什么名字呢?
算了,就叫——
“阿衿。”
她说:“我应当是叫做阿衿的。”
什么叫“应当”啊?
闻尘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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