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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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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钟伸手去抢,沈无度却举高不肯给。

林钟冷哼一声,拿着赤阳花手绳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这么好看的花,说不定,我能将它变成护身法宝。”

“来吧,喝酒。”夷则变出一堆酒坛,眉眼在月色下格外明亮,“既然都睡不着,不如一起醉一场。”

玉含章素来不善饮酒,几杯下肚,便觉晕晕乎乎,眼前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柔光,胃里翻腾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朦胧间瞧见,夷则早已不胜酒力,抱着空酒坛,歪在石桌边睡着了,唇角还带着浅笑。

另一侧,林钟也醉得厉害,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沈无度肩上,兀自嘟囔着:“你不是要修无情道么……我偏要缠着你,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沈无度身体僵得如同石块,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却终究没有推开肩头那个沉甸甸的脑袋。

不知何时,云何坐到了他身旁,含混道:“含章,我有些害怕。”

玉含章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含糊问道:“怕……什么?”

云何却只是摇了摇头,将未尽之语化作一声轻叹:“近来总是梦见……算了……没什么。”

醉意如潮水般涌上,玉含章再也支撑不住,眼帘一合,便沉入了梦乡。

月光静静流淌在众人身上,远处传来几声清越的虫鸣。

岁月静好,仿佛这般光景真能直到天荒地老。

次日,五人并肩前往无有乡。玉含章的记忆仿佛被墨色浸染,无有乡的经历几乎全部笼罩在黑暗里。

步明刃竭力窥探,视线却如同陷入泥沼,模糊难辨——依稀只见五人分路而行,玉含章似乎听见云何一声惊喊,随后,意识便彻底断绝,黑暗无尽。

直到一抹红意骤然刺破黑暗,清晰得令人心惊——那是玉含章手上的血!

玉含章低头,他的手中紧握一柄染血的长剑。殷红的血珠顺着手掌,顺着剑锋,一滴、一滴,砸落在地。

而在他脚边,林钟与沈无度已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夷则浑身血色,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血。

玉含章怔怔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猛地看向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伴,眼中尽是惊骇。他浑身剧烈颤抖着,几乎踉跄倒地。

“你杀了他们!”

不远处,云何面容冷漠,字字清晰。

“我没有……” 玉含章的辩解微若呓语,苍白无力。

话落的瞬间,九重天雷煌煌而下,映亮了云何惊恐的脸。

随后,玉含章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坠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从这以后,记忆仿佛被硬生生剜去,只余下大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当玉含章再度恢复清醒时,已身在万剑星宫的地牢深处。

在这里的三天,他一次次强迫自己回溯当时的一切。

可每每凝神细想,换来的只有头颅欲裂的剧痛,以及更深的茫然——关键之处,尽数模糊,唯有林钟与沈无度倒下的身影,以及云何的斥责。

这一切,反复灼烧着玉含章的神识。

期间,太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偷溜了进来。少年蹲在牢门外,眼睛红肿,死死攥着栏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师兄,我信你……我绝不信你会做出那种事!”

“我真的……不会么?”

玉含章垂下眼,感受到道心的动摇。

三日后,仙门会审。

万剑星宫、太一仙宗、百草阁、百炼器宗——四大宗门的代表肃然列席。无数道目光如冷箭,几乎要将玉含章钉穿。

一片肃杀中,唯有夷则泪流满面,声音断断续续:“不可能是含章做的……虽然我记忆里如此,可他绝不是这种人!”

“云何神君于九重天降下手书,难道神会污蔑一个凡人么?一切证据确凿。”清衡真人厉声打断,“玉含章的记忆都指向他自己,难道所有人的记忆都会一起错吗?”

“择日处死,以慰亡魂,给天下一个交代!”

“不——不可能!”

夷则呼喊着,声音却瞬间被更大的斥责与怒骂吞没。

而处于风暴中央的玉含章,一个字也未能说出。

——真的是我吗?

是我道心失守,心魔反噬,才失控杀害同门,重伤挚友吗?

可为何……关于那一刻的所有记忆,只剩一片空白?

地牢里弥漫着陈年积水的腥气,石壁渗出刺骨寒意。玉含章靠坐墙角,闭目,在混乱记忆中搜寻线索。

一缕潮湿的水汽却悄然漫入——不是地牢原有的霉味,而是带着云雾般的清润。

他抬眼,见一道身影立在牢门外。

来人身着玄色深衣,衣摆处墨色渐染,暗云纹路在昏光下若隐若现,行动间如携一片流动的夜雾。墨发未束,仅以乌木簪松松挽起几缕,衬得面容愈发苍白。那双半眯的凤眼看来时,带着三分疏离,七分似醒非醒的迷蒙,偏生唇色似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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