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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11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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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必顾及了,只管开方去。

这次灌下药彼之前一日更是加重不少。

待再次醒来,果然她什么都记不起,穿着宽松的裙袍,羞怯同来人笑着,温和得不像话。

他再来看她时,发觉她跟着老嬷嬷学了不少礼仪,他让她多吃绿菜,便拱手道谢谢陛下,尔后将碗里的苦菜统统咽下;他说莫同旁人说话,待处理完政事来瞧她,发觉她憋得浑身是汗,原是吃坏东西,不敢说也不敢吐,只缩在椅上,忍受一阵一阵的反胃。

这不是好事吗?

可为何令他勃然大怒?

她不知道,就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锦衣玉食却度日如年。

每日一醒来,她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她是谁。

可她却本能地排斥他。

二人之间最亲近的一次便是他想替她将脸颊旁的碎发挽至耳后,她看不见,却精准无误地将探至面门的手打落。

室内气氛一僵,可疯子什么都不知道,只咧嘴笑。

随后他几日都不露面,却默许一个聒噪的女人带着一个聒噪的孩子来看她同她说话。

那个聒噪的女人好像叫什么二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家中排行二。

他们有时来,有时不来。

她问为什么昨日不来,二婶有时尖着声音说自己要操办铺子,家里都是吃饭的闲人;有时又说外头请二婶吃茶赏花,她很忙的。

她还没有去过外头。

别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有她被二婶叫做富贵闲人。

她一日一日地熬下去,有些无聊。

算了,等下很快就可以躺到床上,躺着不知道多久就被人叫醒,醒来之后走来走去,然后又可以躺下去。

可二婶口中的外头那样好,即便她看不见,心里真的好想去,渴求的欲望强烈到男人来时,她突然跪下,求求他能不能让她去外面玩。

男人沉默片刻,口中道【再说】便拂袖而去。

然后怎么办?

她爬起身拍了拍裙摆。

算了,那是明日的她需要考虑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一下,感觉逻辑会更好一点

红绸布与纸鹤

你是谁。

我是谁。

她又一次悠然醒来,令人惊奇的是,眼前不再是青黑一片。

清风微微吹过,低矮的草野便阵阵起伏,一浪挨着一浪,好似瓷塑出的团浪。

蕉鹃垂袍衫被风一道带起,一上一下,有的没的撩拨被压倒的草芽,愣愣得可爱。

女子将披散的青丝捋了捋,在道旁站起身。

她抻了抻小腿,骤然触及冰凉而滑腻的质感,揪着裙边提了提,便见一条长而艳的红绸从裙下延伸而出,浮于流草锋利的边缘,缓缓流向路面,一拐,便一路平铺于小道上。

棕黄的泥路,熠熠生辉的宽红绸条,阔着来人的视野,一望不见头。

它们要指向哪呢?

她又是从哪来?

女子呆呆地站了一会,倾身踩上那道红路。

随着她前进,路旁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过路客。

只可惜,他们听不到她的声音。

她伸手去扣一农妇的肩膀,却发觉那晶莹的指甲直接穿过农妇结实的肩膀,转而透明涣散成一团混沌。

算了。

她收回手,漫无目的地沿着这条道路继续前行,无需饮食,只是无聊得很。

至于为什么要行进,她也不太清楚,心里有一块模糊的目的——她好像丢失了什么物件,故而这趟诡谲的旅程须得由她完成。

是什么呢?

我丢的是什么呢?

或许丢失的是珠宝?

路边一捧着托盘的粉衣女子的裙摆摇曳,她兴冲冲奔来,攫着手去抓托盘里的步摇臂钏。

可惜摸了个穿刺。

那粉衣少女无知无觉,笑嘻嘻与同伴道:“爹爹与大娘都说我这手奇技淫巧无门!哼!知县夫人才是上家,京城人的眼光就是比咱们江越小县好!”

同伴道:“哎哟!我早就说你肯定行,只是差点机遇!上次那对街金鸿楼闹事,知县大人明察秋毫,暗地调查还得你家金店名誉,还发觉你的好手艺!”

“一切都是命!”

二人复行消于阴影之中。

女子目送着托盘上的银片梨花,心中忽的想道:过些日子婆母便要到了,待其寿辰那日,用来搭河豚灰的披帛最好。

嗯嗯?

她用虎口突出的斜骨用力捶了捶太阳穴。

什么东西啊。她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

等等,什么话?刚刚她心里想道哪句话来着?

才几息,女子便想不起刚刚脑海中的思绪,懊恼片刻,复徐徐前行。

我丢的是什么呢?

或许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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