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尾巴 第38(2 / 2)
怎么这么冷?你身上怎么回事?”
外面的雨明明不大,他身上却一团糟。
陈寓年触及她凝满了担心的目光,鼻子一酸,拼命克制着心底涌上来的酸意,轻轻回答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有车路过水坑,溅到的。”
秦杳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她不喜欢他这样狼狈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她宁可他永远那样的黏人,永远爱撒娇。
“你先去洗澡换件衣服好吗?”
秦杳哄着她,陈寓年刚想点头,茫然地问:“叔叔阿姨呢?”
“去亲戚那做客了,应该要很晚回来。”
秦杳这里有一件新买来的男士毛衣,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他的,这会儿她直接给翻了出来。
陈寓年很听话地接了过来,可走进浴室后,他拿着柔软的毛衣,脸上的笑意寸寸消散。
又让杳杳担心了啊
他闭上眼,不该这么莽撞地过来找她的
陈寓年逼自己把情绪调整好,走出浴室,他还佯装成没事的模样,坐到她身边,仿佛和从前那般笑着说:“杳杳,你新换的沐浴露真好闻。”
“毛衣我很喜欢。”他张开双手,语气轻松:“杳杳,谢谢你。”
秦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这样不说话,令他有些无措。
陈寓年装成风轻云淡地问了句怎么了,可他蜷着指尖,就要收回手之际,她忽然屈膝挤进他怀里,伸手将人抱住,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抱。”
几乎是一瞬间,陈寓年所有的坚强摇摇欲坠,他鼻子发酸,缓缓地抱住她的腰,双臂收紧力道,秦杳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干脆跨坐到男生的腿上。
如此一来,陈寓年愈发依赖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
秦杳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陪伴他。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直到秦杳放在不远处充电的手机响起,她身体一动,他却条件反射地勾紧了她的腰,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我去接个电话。”
她亲了他一下:“我不走。”
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秦杳有点无奈,走过去直接将手机的充电线拔了,接起电话的同时,又折回到他身边。
“妈妈。”
秦杳和付韵秋打着电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目光问他要不要靠上来。
陈寓年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安安静静地躺靠在她的大腿上,听着她和妈妈打电话。
“陈年年吗?”
秦杳念着他的名字,只见他睫毛颤着,却没有睁开眼。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她语气平常地撒着谎,靠在腿上的人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秦杳和付韵秋聊了几句就挂
断了电话,陈寓年牵着她的手,声音还有点哑:“你不问我吗?”
付韵秋会给她打电话询问,秦杳也猜到,大概是因为蒋阿姨询问过。
也许她该理智一点问清楚事情原因,但是——
“如果这件事情让你很难过的话,我不想问。”
秦杳的话,令陈寓年眼里的湿意快要止不住。
他缓了很久,才低低开口:“你还记得戚阿姨吗?”
秦杳当然记得,她嗯了一声。
陈寓年闭着眼,都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会记不清六七岁时的事情,但在无数个夜里,他都能梦到那天,梦到他偷听到的那些话。
陈家最开始其实并不是那么富裕,蒋梦溪在怀孕的时候,两夫妻正在创业的最重要阶段,原本,两人不打算要孩子的,却没想到是双胞胎,而且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如果打掉了孩子,未来也许很难有孕。
蒋梦溪与丈夫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生下这两个孩子,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才刚出生就送进了抢救室。
从记事起,陈寓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连幼儿园都没怎么去过。
他也知道,自己总是生病,会让父母很累,所以他从小就很乖,躺在病床上很难受,可触及妈妈泛红的双眼,他会在心里打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他们担心了。
那天陈柏良工作太忙,实在走不开,是蒋梦溪带着他去医院的,陪在一旁的还有陈嘉弋。
他的情况不是很好,蒋梦溪需要去取药,将他拜托给了陈嘉弋:“嘉嘉,陪着哥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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