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星落倒数(2 / 6)
命已与天庭的命运紧紧相连。
朝会散后,殿门外的云风格外清冷。沉安与杨戩并肩走下长阶,脚步在金色云石上回响,像一首无声的战歌。沉安低声道:「对不起,让你再次冒险。」
杨戩侧首看他,灰蓝瞳孔中映着初升的星光,「这不是冒险,而是选择。凡与神若不能并肩,这片天庭终将崩塌。」
沉安望向远处云海,那片被晨光染成苍金的天空在他眼中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再无退路,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三日之内,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揭开暗手的面纱。
那是一场以生命为筹码的誓约,更是一场凡心与神志的同盟。从凌霄殿走出的每一步,都将通向未知的黎明,也将决定天庭与凡界的未来。
三日的倒数,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在凌霄殿的誓约后显得格外沉重。沉安回到南天门指挥云台时,天庭的云层已从晨金转为暮紫,远方的星辰闪烁不定,仿佛连天空都被那份紧迫所染。云板上的锁阵曲线仍旧稳定,但瑶池主脉传来的新讯息却令人心惊——裂隙能量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再次上升了近一成,速度远超任何预估。
哪吒率先衝进云台,火尖枪在手中轻轻转动,火轮在脚下闪烁出焦躁的红光。「情况不妙。北境的封锁节点刚被干扰,虽然我们及时补阵,但能量的逆流像是有人在引导。」
「有人在故意激发裂隙。」太白金星捻着鬚,眉头紧锁,「若继续这样,三日之期还未到,主脉就会提前失衡。」
沉安沉默片刻,脑中闪过昨夜莲影的身影——那双透着幽光的眼睛、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七日之期,不是封锁的期限,而是真相崩塌的倒数。她曾说自己是「桥樑」,这是否意味着她并非敌人,而是被某种更深的力量所迫?
他转向太白,「昨夜的星图,莲影留下的灵息除了瑶池,是否还有其他共鸣点?」
太白略一思索,取出星罗盘在云台上展开,指尖点出数道银光。「除了瑶池北境,还有一处共鸣在广寒宫边缘微弱闪动。但那里灵波极弱,昨夜或许被裂隙的干扰掩盖。」
「广寒宫……」沉安低声重复,心中一动。那是嫦娥的寂寥之地,远离主脉要道,若有人想躲避天庭的监视,确实再合适不过。
杨戩立刻做出决断,「我们去广寒宫。」
太白抬眉,「夜色将临,天河灵潮涨起,前往广寒宫的路径难以侦测——」
「正因如此,暗手才会选择那里。」杨戩的语气不容置疑,灰蓝瞳孔中闪着冷光。
沉安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一暖又一紧。这样的决断力让人安心,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他深吸一口气,「我和你一起去。」
哪吒立刻跳上前,「算上我!这回谁也别想丢下我守门。」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星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好吧,看来这趟注定热闹。」
夜幕降临时,四人乘坐隐形云舟悄然啟程。天庭的夜空与凡界不同,星辰明亮得近乎透明,云海在脚下翻涌,如同银色的潮水。沉安坐在云舟边缘,紧盯着云板上的灵息曲线,随着接近广寒宫,那条微弱的共鸣线竟渐渐清晰起来,像是一道指引的光。
云舟穿越层层冰蓝云雾,广寒宫的轮廓在远处浮现——一片洁白如雪的宫闕静静悬于星河之上,月光在玉石般的殿宇上流淌,冷冽而孤寂。宫外的寒气透入骨髓,沉安打了个寒颤,却又被那份清寂吸引,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敬畏。
宫门前的广阔冰湖上,月光在冰面上反射出无数碎银,像是铺满了整个星河的镜子。就在云舟降落之际,一缕熟悉的香气随风而来——那是淡淡的莲香,清幽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愁。
「她在。」沉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低语。
杨戩握紧三尖两刃刀,灰蓝瞳孔中浮起警觉的光,「小心。」
四人踏上冰湖,脚步在寂静中回响,彷彿踏入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就在他们接近宫门时,一道柔光从冰湖中央缓缓升起,一名身着淡紫衣裳的女子自月光中现身。
她仍戴着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那眼眸中既有湖水般的温柔,又藏着星辰般的深邃。莲影。
「凡人观理使,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像是月色凝成的水,轻轻流淌在冰湖上,带着无法抗拒的静謐。
杨戩上前一步,三尖两刃刀在月光下闪烁,「莲影,你操控裂隙,为何挑战天庭?」
莲影并不退让,目光却落在沉安身上,仿佛只有他能听懂她的话,「我从未想挑战天庭。裂隙之乱,不是我的目的,而是……另一个存在的试炼。」
「另一个存在?」沉安心中一震,「你是说,有人利用你?」
莲影的眼神微微一暗,薄纱在夜风中轻轻颤动,「天庭太久没有变化,旧律像铁锁一样束缚星辰的流转。有人想藉裂隙之力重构秩序,而我……只是被迫的桥樑。」
太白金星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谁能迫使莲影?天庭之内,除了玉帝与王母,谁有这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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