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条试限(2 / 6)
双注视的眼睛。沉安睁开眼,握紧拳头,对自己无声地说:不论明日如何,我都要走到最后。
杨戩似乎察觉到他的决心,灰蓝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柔光。他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站在他身旁,与他一同望向那片被云遮掩的星空。两人的影子在摇曳的烛光中交叠,像是两股不同世界的力量,在这风暴前夜,默默结成一个无声的同盟。
清晨的云海被第一缕金光染成琥珀色时,沉安便随太白金星踏上前往瑶池的云桥。远远望去,瑶池如一枚悬于苍穹的巨大琉璃,水光映天,云雾成莲,千万朵仙花在清风中翻卷出奇幻的彩霞。这是天庭最尊贵的宴会之地,凡是能在此留下足跡的生灵,无一不是天界的顶尖存在。今日,他这个毫无法力的凡人,却要在这里面对整个天庭的注视与审判。
云桥两侧,天兵列队如山。银甲映着朝光,泛起一片冷白的光晕,像一道无声的铁壁。沉安随着太白金星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心脏的跳动与云桥的微微震动交织成一首无形的战曲。杨戩走在另一侧,鎧甲已换为正式的青银礼服,眉心的第三眼静静闭合,灰蓝的瞳孔如深潭般平静,却隐隐透出一股守护的气息。
进入瑶池殿时,香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仙花、灵草与云露交织的气息带着一种近乎醉人的甘甜,殿中水光流转,七色云灯悬于半空,折射出万千光影。中央是一道由碧玉雕成的长桥,横跨在瑶池水面之上,桥尽头高坐着今日的主宰——王母娘娘。她身着凤纹金衣,神色庄严,眉宇之间自带威势,目光扫过殿内,便让人心头一紧。
王母左右分坐的是诸多天官与战将。托塔天王李靖端坐左侧,眉目如铁,鎧甲下的肩背挺得笔直;程河上真则在右侧靠前之位,墨青法袍随呼吸微微起伏,眼底的冷意比昨日在观星台更甚。殿中两翼坐满来自各司的仙官,衣色各异,如同一片五彩星河,却在此刻因无声的紧张而显得凝滞。
太白金星带沉安上前行礼,「凡人沉安,奉娘娘之命应席。」
「平身。」王母的声音清冷却不失优雅,如一串玉珠落地。她的目光落在沉安身上,既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听闻你于观星台示凡人之知,引诸星官议论。今日设宴,既为庆功,亦为验理。凡人,你可知此行意味何事?」
沉安心头一震,随即恭敬答道:「小子明白。凡人之言若无根据,便是妄语;若有实证,愿与诸神共讨。」
王母微微頷首,未再多言,却将目光转向两侧。她的沉默像一记无形的鼓点,瞬间引来一阵细微的云动。果然,程河上真率先起身,声音如冰刃般划破殿内的静寂,「娘娘,凡人虽可观星,但其心难测。近日天庭诸童私学其法,若任其久留,恐扰天条,动神界之根。」
话音一落,李靖也沉声附和,「天兵守界以护天道。凡人若长居天庭,难免引发界限混乱。臣请娘娘早定去留,以正视听。」
守旧派的声音如同重锤,压得殿内空气更显稠密。沉安站在中央,感觉无数视线如箭般射来,有怀疑、有冷漠,也有一丝同情。他知道,这场宴会从一开始就不是庆功,而是一场公审——而他,便是被摆在眾神面前的那枚棋子。
太白金星轻挥拂尘,微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程上真,李天王,凡人之知虽浅,但若有益于天庭,为何不可借鑑?娘娘设宴,意在验理,不在逐人。与其论去留,不若先论其言之真偽。」
「真偽?」程河上真冷哼,「观星台一役,不过巧合。凡人无法长久记录星运,其言难以为凭。」
沉安听在耳中,心中既有怒火又有一丝无力。他清楚守旧派并非不懂观测,而是害怕承认凡人的方法会动摇天庭的独尊。他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向王母躬身道:「娘娘,凡人之知来自观察与试验,非一朝一夕之巧合。若诸神愿验,我愿再示其法,让事实说话。」
王母凝视他片刻,唇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向太白金星,「太白,你可愿为之证?」
太白金星拂尘一挥,笑容如春风,「老臣愿为见证。」
王母微微頷首,「既如此,便于三日之期内,再设一试。若凡人之法确能惠及天庭,则再议留居;若无实效,则三日后送回凡界。」
此言一出,殿内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年轻的星官们神色微动,有人眼底闪过希望,也有人流露担忧。程河上真脸色阴沉,虽未再言,却能看出心中不甘。李靖则仅仅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反驳,显然也在权衡。
沉安心中一震,明白王母这是给他一次「以行动说服」的最后机会。他抬起头,迎向那双高不可攀的凤眸,郑重道:「沉安领命。」
杨戩一直静立于侧,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冷而有力,「若有人暗中阻挠,二郎愿以天兵之名保此试问之公正。」他语气虽淡,却如同在云端掷下一道雷霆,令殿内所有守旧派的神官一时噤声。
王母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在评估这份坚定。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好。三日之内,凡人可自行选择展示之法,若能实证惠及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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