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怎么进莲魄仙府的?”
扶晏懒得同他多说,而是看着那只被魔气沾染的雪豹。
莲魄仙府竟然混入了魔族,这仙盟监管简直弱得可笑,还不如滚去给他弟弟提鞋。
“你不配知道。”扶晏淡淡的说着,抬袖一挥,袖中瞬间出现一道水绫,绞上了乔柯的脖颈。
那是近乎于大乘期修士的力量。
乔柯冷笑一声,“你以为今日之我,还是被仙盟审判的那个我?召魂铃!”
只见他手中出现了自己的本命法器,那是一只血玉铃铛,可那铃铛上此刻竟然布满了魔气,乔柯只用一晃,许多小雪豹都扑向了远处那辆马车!
扶晏眯起眼睛,神色危险,“既堕仙为魔,那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滴答。
滴答。
乔柯只觉得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水声,时间好像都变慢了,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雪豹、山地、大雪都消失了。
倏然,一道风声从空中而来,狠狠扇歪了他的脸——
“第一掌,是还你踹我弟弟的一脚。”
乔柯感觉自己有半边脸都碎了,勃然大怒,“扶晏你这个臭瞎子,你他娘的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打你弟……!?”
他瞳孔骤然一缩,想起来了什么,“……是当时母亲从扶家带来的小孩?”
话音刚落,遍地的水滴声化为了腥臭的血,那是此镜之主暴怒的象征。
“是偷。”扶晏冷冷的说。
乔柯一愣,紧接着另一半脸也疼得要碎了,倏然变得发红发紫,耳畔隐隐约约传来扶晏的声音:
“你那肮脏下贱的父亲,懦弱低贱的母亲——偷走了我千娇万宠的小公主,还以为一个改命盘就能改掉你乔家颓势,可笑!”
乔柯浑身剧痛,皮肤像是被人一寸寸的裂开了。
扶晏的眼底也隐隐渗出血色,像是某种反噬。
夫君喂他吃羊奶
乔柯被扇得耳畔嗡鸣,随着扶晏话音落下,他走马灯般想起来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亲自年少时就偏喜男子,母亲则是仙门贵女。
两家门当户对,各取所需,即使知道对方不是个好人,也仍然选择联姻。
母亲生下他和乔未央时,曾勒令父亲不许再在孩子们面前玩男人,免得耳濡目染,断子绝孙。
可肮脏的血液已经流淌在血脉里,是怎么也改不了的。乔柯还记得自己十四岁看到乔家的一个男奴时,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
他不满足于只要一个男孩,便从罪奴阁挑颜色鲜妍的男孩,小奴婢们没有家世和能力,怎么欺负都可以,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久而久之,乔家中人得知了他的喜好,雇佣仙奴时,都偏向于寻找男子。
大奴婢会生下小奴婢,大奴婢们也知道乔长公子的喜好,还有甚者把自己生下的女孩扮成男孩,也要强迫他们爬他的床。
毕竟,那大概是他们这些五灵根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待到乔家发现一切时,已经迟了——乔柯犯下改逆和残害男子的大错,受墨刑,废去灵根,贬入「荒鬼域」。
而在离开前,他看到自己的弟弟脸色惨白,慌乱的退出人群。
那时候,乔柯还抱了些家族传承的希望,因为乔未央身边四大仙奴中的为首之人是个样貌极好的婢女。
直到乔未央来问他要女改男的药,乔柯才发觉这血脉相传果然有说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未央最后没有用那个药。
“……那婢女是你弟弟?她是男的?”乔柯的面色上有些不可置信,他以为乔未央只是癖好古怪,挑中了他人的妻子,结果那婢女竟然是颜渐晓?
而且,他母亲也太没用了些,偷来的孩子不杀了,竟然还养在乔家?
乔柯一时间难以理解母亲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等着去黄泉之下问你的父亲吧!我要你们求死不能——”扶晏的身影倏然出现,一道剑影狠狠地斩下了乔柯的手掌
乔柯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手臂,脚腕……他被活活削成了人彘。
而扶晏雪白的衣袍上,半点血也没沾到。
滴答滴答水声散去,天地间又是一片雪白了,扶晏缓缓转身看着远处,抬手正欲斩杀所有魔豹时——
“扶晏,时间到了。”
“你不能总是插手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