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打量田野一眼，目光停留在他手里的烤串上，嫌弃之情一闪即逝。
只可惜被眼尖的田野捕捉到了。
田野杵在门口，目送发型强者进入电梯，直到数字开始缓缓下降，这才转过身，轻车熟路的开了密码锁。
穆清租住的这套公寓只有一室一厅，此刻的他正坐在飘窗上，皱着眉头向楼下看去。
“过来吃烤串儿，鱿鱼凉了咬不动。”
穆清头也不回道：“你又去吃腰子了？”
田野哽住了，他竟无法反驳，因为他刚刚真吃了两串。
田野哈出一口气，理直气壮道：“我还吃了韭菜跟生蚝呢！”
穆清由衷夸赞：“那就更骚气了。”
嗖的一下，飘窗上的人影闪现在田野身前，一把抢过塑料袋，拿回窗前边吃边看。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看出轨的老男人。”
田野探头看了一眼，还真是那位发型强者。
“他老婆要跟他离婚，还说要起诉小三。”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偷听到的。”
田野哭笑不得，这小子理不直，气也壮，能把小面瘫气成这样，那老师到底干了什么？
“一课时他收我二百五，结果处理家事就占用了半小时，我要求折现退款，就不给他差评了，结果他拐着弯的骂我脑子有问题。”
哎呦呦～这长篇大论的，是真把人给气着了。
“垂老为红颜，不举心也甜，你跟他个有心无力的置什么气呀！”
“你怎么知道他不举？”
“刚刚看的面相，一脸肾虚样，中气不足，阳气不旺。”
“那他肯定是腰子吃少了。”
田野……
“不是我说，烤腰子招你惹你了？它是无罪的。”
穆清笃定道：“它有罪，因为那个贪婪的地中海就长了一张猪腰子脸。”
三万五的学费，没能把田野吓退。
小面瘫的偏见，却让他心生执念。
田野狠狠攥拳，发誓要拼命赚钱。
猪腰子白白了，从今后不再相见。
穆清好奇，田野那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为哪般？
难道是打算帮他追回那125元吗？
“我觉得烧烤店的原油烤羊腰价格虚高。”
穆清在心底咆哮：“这腰子是非吃不可吗？”
骚年，你也别报志愿了，去大学门口摆摊卖烧烤，也省得中间商赚你差价。
这个不行咱就换
高中课程已经全部讲完，到了高三年级，主要任务就是两轮复习和多次模拟考试。
距离开学还有四十多天，穆清也不能闲着，还得给他换个新老师。
穆清觉得辅导机构的老师报价贵，教的也一般，跟上网课的效果差不多。
田野没参加过校外补习，心道补课费能有多贵？
打开教育机构的网页，线下一对一辅导，最便宜的两百一课时，最贵的要八百。
穆清相当有忧患意识，一心想省钱。
“看见了吧？我妈都没钱给我请贵的老师。”
田野神情复杂，林清雪不是没钱，她只是不想在穆清身上投入更多。
“你不就是想省钱嘛，本尊掐指一算，有一学霸值得推荐。”
“先试岗，价格面议。”
田野比了个ok的手势。
今天在学校碰到班上的学习委员，那小子才是真正的家境贫寒。
眼镜腿折了，愣是用胶带缠上，照常使用了半学期。
田野看他一脸愁容，知道他的困境在哪里。
学委的生日在八月初，现如今未满十八岁，教育机构不予录用。
他急着赚学费，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英雄无用武之地，急的脸上都冒痘了。
田野跟他谈的价格，每天上门补课四小时，共计四十五天。
面试通过后，报酬能给到一万块左右。
背景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归零、归归归零。”
“一万除以一百八，等于五十五点五五五……”
田野一头黑线，穆清心满意足。
价格终于被打下来了，每课时仅需五十五块五，零头给他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