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这家伙隔开。
宁司绥先算了。
至少上回那件事,李承曜还算是有那么些许的愧疚。
如果说男人是书,那么这正在扮演清醒装睡丈夫一角的男人显然比李承曜翻阅的全外语理学论文还要吓人。
李承曜读不懂他。
也不知是庆幸这家伙最近有事还是懊恼没能将一切说开。
至于盛宴随。
不让他再来别墅,两人间冷静冷静也是好事,那帖子真是给李承曜弄红温了。
小野猫那帖子,好歹还是他和宁司绥真发生了什么,盛宴随是有病吧,站在什么地位,什么角度,以什么身份来打他保镖的?
这么爱打架下次和宁司绥打行吗?
再加上这家伙刚才踹他门,就这抓奸的作势以及质问都能让他生出无数莫名火气,李承曜眼下是真没办法好好说话。
盛宴随闷笑一声,两只手臂抖个不停,“我先走,留他单独在这里吗?”
“行,那靳辞你也走。”李承曜看了眼依旧跪在地板的男人,往外摆手,速度快得都要扇出残影。
靳辞还是能听懂人话,只见男人平静点头,应了声“好”。
起身后他身形高大,坐着的李承曜视线正对上他腰胯,这使得他难免抬头看去,视线一路从裤带到小腹到胸膛。
停留。
打拳的人果然没什么胸肌,李承曜想到很久之前撞到这家伙的感觉,跟撞一堵墙似的,胸口幻痛了下。
这么一回忆,盯得就久了些。
李承曜本人没什么别的意思,可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另一种意味。
盛宴随的手已经不抖了,药瓶在他手心膈出深深红痕,不算痛,痒得出奇。
原本抓着宁司绥小辫子的幸灾乐祸转变成一种深深的无力,他就知道的,应该知道的。
以李承曜的招人稀罕程度,光是打一个宁司绥怎么够呢,果然,甚至都不需要等他先出手,宁司绥自己先被其他人撬墙角。
更不用说眼下状况还算好的。
盛宴随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裴行被家族强制带回正关着,宁司绥被他暗地里下绊子忙成狗,反倒全便宜了这贱人!
靳辞没拖沓,起身就往外走,他没再维持着在李承曜面前时弓腰的姿态,直起身的男人手长脚长,人高马大,从盛宴随身侧经过时,两人几乎差不多高。
走廊射来的冷白光与屋内的暖光悉数交织,打在两人身上。
还算的上是相貌出众,以及仪表堂堂的两人。
盛宴随侧身的下一秒,他神色未变,顶了顶下颚就挥起拳头砸过去。
快到手臂在空中甩出残影,带着凶狠的恶意。靳辞毫无防备,又或是已察觉李承曜的意思,他压根没动,还侧了下/身。
打完一拳,盛宴随依旧不解气,再几拳头挥下,靳辞冷漠着张脸,硬是承受这几拳后,他抹了抹唇角。
余光瞥到目瞪口呆,往这看来的李承曜后,靳辞扯了下嘴角,这才挥拳还回去。
两人打作一团,最先动手的盛宴随下手毫不留情,几拳后拽着对方往地上摁,一脚踹在靳辞膝弯,下了十足十的劲。
冷硬的军靴在这方面简直跟作弊差不多,又硬挺又板正。劲大就算了,盛宴随这一脚简直是往死里踹,好在靳辞反应够快,掌心撑着地板往旁偏去,这才堪堪躲开。
整个人却因此摔在地上,膝盖处发出沉沉的重响,细密的疼痛自腿上爆发,靳辞眼也红了。
两人身上还都带着上次斗殴的伤,又因观众的不同,这一次完全是使出全力,盛宴随下颚绷紧到颤抖,完全打红了眼。
靳辞撑着地板,背后全是冷汗。
深吸口气后,他瞬间反击,哪怕起身因为膝盖伤而滞后几秒,被对方躲开也没泄气,长期拳场的经验让他迅速改变招式,手肘迂回猛地发力,肘击在对方下颚处。
两人打得眼冒金星,跟争夺地盘的雄狮似的,门旁装饰的落地摆件不知被谁踹在地上。
好在不算是易碎品,沉闷的巨响并未让这两人停下,劈里啪啦掉了一地的物品,反倒跟助兴的音乐般,越发凶猛。
李承曜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两人打架。
他算是明白两人打架后围观人员为何都支支吾吾了,还是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人发帖,才让此事水落石出。
这架势,要是谁手里有把刀子,都能捅进去了。
拳头到肉的闷哼不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