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最强的弓,箭囊中插着三十支特质的箭——箭头朝上,浸过火油。
他们身后,还有预备好的十来桶火油。
虽都以射术见长,但夜不收却罕用火攻。这旅帅见梁稼瞟了一眼自己的箭囊,心领神会抽出一只要给他。
梁稼一把将他摁了回去,比了手势叫他警戒,又迅速下山去寻骑兵队伍了。
这群夜不收则埋伏在了自牧道而出,至万山关之前的缓坡后。
若是步弓手的火攻还不能拦住进犯的敕戎骑兵,那便是他们杀出去的时候。
梁稼拉上蒙面黑巾,示意身后具装马槊的突骑向前靠。夜不收鲜少使这等霸道的兵器,现在的三十来杆,还是临时从河间府借的。
一声锋刃轻鸣,梁稼抽刀在手。战意似火,比牧道中的火油更先燃烧。
但愿,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不消多时,牧道中便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闻此必是王庭的精锐。
先遣斥候一路向前,平安穿过牧道,再等片刻,便向后方打了声呼哨。
后方的骑兵遂放松了些许警惕,领头骑士快步而入,身上米白色的披风起伏着,十分显眼。
牧道并不太长,敕戎人行得小心谨慎。
乌鸦于其上盘旋鸣叫着,落下,忽而又扑啦啦飞起一片。
梁稼心道不好,那火油的气味兴许是惊醒了乌鸦!
这极不寻常的鸟群使头领猛然变了神色。
他瞬时掉转马头,刚要大喊一声,便被一箭贯穿了咽喉,栽于马下。
敕戎人顷刻大乱,一字长龙于狭窄牧道间分作两端,前面欲加速冲过伏击,后面欲回撤至牧道以外。
这支千人骑兵确是王部精锐,纵使失了主将,前后撤离也未惊马践踏。
只可惜,摔碎在地上的火油桶被箭簇点燃,烧成一人多高的火幕,拦住了骑兵前进后退的路。
步弓手们纷纷引弓,居高临下狙击着敕戎骑兵的咽喉和面门。
骑兵迅速变阵,两侧架起盾牌抵御箭矢,留一排弓手与山上的边军对射,其余骑兵则再提速,又要一口气冲出牧道。
几名步弓手中箭倒下,立刻有人填上补缺。第二轮火油汹涌而下,又一次焚烧着敕戎人寇边的幻想。
只不过,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骑兵,并没有被步弓手的火攻困死在牧道之中。先锋蒙住马匹的眼睛,顶着烈火冲出——
又要死不死撞进了梁稼的埋伏。
惊魂未定的敕戎人只见两侧缓坡上闪出一支披甲执槊的骑兵,逆着阳光黑压压一片冲锋而来。
盾牌与皮甲在精钢锻造的马槊前,如纸一般脆弱,轻轻一扎便透了。
人惨叫,马嘶鸣。梁稼于一片哀嚎中,率队追上了仓皇逃窜的最后一撮敕戎人。
刀锋划过后颈,大好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却被自己的战马踏得细碎。新鲜的热血溅在梁稼脸上,留下道道修罗一般的花纹。
他结果了眼前最后一个敕戎人,挥去刀锋血色。趁着晨光向南而望,却顷刻面结寒霜。
一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骑兵,正踏碎万山关的城门。领头血红旌旗飘摇,一只巨大的狐爪张合——
王部小狐贤王的旗帜!
这才是寇边真正的主力……该死的!中计了!
梁稼尚顾不得计较这路人马是从哪里杀出来的,只卷起嘴唇。
一声尖锐的哨响,骑兵聚拢过来,飞驰一般向万山关赶去。
作者有话说:
是的他们两个有植物塑因为作者是一个动植物爱好者。
这两种花的花语分别都很适合他俩,而且都很有使用价值,不光是绿化观赏的花草。
龙胆可以入药,马兰的根茎可以用来做刷子刷马,非常实用!
哑巴:谢谢,有痒痒挠了。
有句俗语叫,高打低,打傻x
配上火攻效果更佳哦
此处有本文的第二个主旨:水无常形,兵无常势
说句题外话,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俱乐部主队的主场突然塌了,吓我一跳(擦汗)
重逢
长安至灵州, 凡千二百里。歇马不换人,昼夜疾驰军令传信,也要五日。
一行人每隔一百五十里只休整半个时辰, 每隔三百里换马, 收拾齐整便立刻再出发。
李堰在第二天午夜时分, 随杨熹一道换马。临别前, 他松开安乐一身的束缚, 同它贴了贴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