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小问题,前提是麟渝没发现。
但她发现了。
麟渝嘴里还塞着面包,手心撑着下巴,忽然问,“为什么姐姐今天只用一侧吃饭?”
陆隽咀嚼面包的腮肉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动作,直到吞咽。
她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已经敲响警钟,拉起十级警戒。
把盘子推到麟渝面前,里面还剩半个面包。
“我为你请了老师,八点,楼下那层。”陆隽拿起自己的黄色陶瓷杯,优雅地抿上一口,通知女孩。
意料之外的,麟渝竟然没被这消息转移注意力,依旧抓着陆隽吃饭时的异样不放。
她走过来,站在陆隽身后,双手撑在桌上,弯腰,把脸凑过来,去观察陆隽的脸。
“左边好像……”麟渝眯眯眼,又将距离拉远了几分,“有点肿?”
陆隽抬起手,把麟渝的脸推出去,一副很无奈的模样,“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
陆隽掀起眼皮,用那双绿眸轻飘飘瞥了女孩一眼。
麟渝坐在桌子上,很不高兴地摇晃双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吵的陆隽脑壳疼。
最后她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
“我早上刷牙时不小心咬破了。”陆隽打断麟渝,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开口。
“!”麟渝先是眼睛睁大,随后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指尖捏上陆隽的下巴,催促陆隽张开嘴。
“没事,”陆隽拍开她的手,“老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快去,早上完成作业,我们下午去逛街。”
麟渝听到作业神色很是不满,嘴里小声嘟囔,“我讨厌写作业……”
陆隽又喝了一口牛奶,很自然地把杯子递给麟渝,看女孩一仰头,把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
“那你喜欢什么?”陆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打游戏?睡觉?”
麟渝以往都会把两个杯子摆在一起,这次特意把绿色的陶瓷杯特别远,而且还是兔子尾巴对着陆隽的杯子,用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陆隽没理麟渝,看着女孩气冲冲地背上书包下楼后,返回卧室拿东西。
看到床上的两只兔子背向而坐,黄眼睛那只还人刻意用耳朵盖住眼睛。
真是,小孩子心性。
陆隽走过去,把黄眼睛那只兔子转过来,把耳朵拨开,将两只兔子倚靠在一起,手还交叠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拿上昨晚没看完的书去书房。
光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也笼在书桌前的女孩身上。
发丝在空中飘扬,吸收阳光,散发金色的光芒。
女孩的神情专注沉静,那双绿眸因为背光而显得更加幽深。
像一潭湖水。
旷远宁静。
书房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另一边,麟渝和家教老师互相折磨地够呛。
麟渝甚至提出让家教老师帮她写作业的要求。
李殊,麟渝的家教老师,一个女bate,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对方,严格监督麟渝写作业。
然后看着麟渝以十分钟一道题的速度来写作业。
作业的难度并不大,在来之前她也和对方的姐姐谈过,对方说这些作业对女孩并没有难度,只是女孩比较习惯墨迹。
她那时还在想能墨迹成什么样。
现在总算知道了。
关键她不是不会做,就是单纯的墨迹。
正确率高的惊人,但就是做的慢。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
甚至时时刻刻盯着墙上的表,一到十点,把笔往桌子上一扔,说到时间锻炼时身体了。
“楼下有人,你这样会影响楼下的住户。”李殊忍不住开口,制止要跳绳的女孩。
麟渝扭过头,跑到李殊面前,冲她摇摇头,“不会哒,楼下也是我家的。”
……
她憎恨有钱人。
李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眼在客厅又跑又跳的女孩,拿起手机,低头向陆隽汇报情况。
对方的课时费给的极其慷慨和干脆,对于成绩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是让自己看管女孩写作业。
可现在十点了,两小时,女孩只写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