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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事告一段落,但苗家那将至冰点的关系却还没有到破冰的时刻。
这几天里,苗一鹤没有和她姥姥说过一句话,就连偶尔在楼下遇到了也是以她快速回到房间为结局。
苗一鹤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姥姥,她没办法接受自己这些年所承受的恶意,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姥姥才造成的。
她没办法不去怨她姥姥和裴可,她的理智觉得她们或许有苦衷,但她的情感却不允许她向她们低头。
而裴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在苗一鹤面前解禁了,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往苗家跑。
今天也是如此。
苗一鹤这几天一直考虑着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许繁星,她希望自己想不通的事能让许繁星来帮她想想。
她刚拿着手机准备约许繁星出门,卧室门便被敲响。
家里现在还回来敲她门的,除了裴可不作他选。
果不其然,一门之隔的外面响起了裴可的声音,“小鹤,是我,我有事想和你商量,我能进来吗?”
苗一鹤坐了一会儿没应声,但敲门的声音还在持续。她深吸口气,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起身去给人开门。
她拉开一条门缝,看见了那张和自己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有事?”
裴可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可以请我进去坐会儿吗?”
苗一鹤头都不回地说道:“我卧室里没有位置坐。”
“好吧,那就这样说吧,我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裴可的话,苗一鹤低头一看,是符雅欣打来的。
符雅欣的事可以排到裴可前面。
“你先接电话吧。”裴可后退一步,主动让出了人接电话的空间。
苗一鹤也没在警惕地拉着门把手只露出一条缝隙,松开手半敞开了卧室门。
她接起电话,“喂,雅欣?”
符雅欣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学委!你和星星在一起吗?我从昨天晚上起就联系不上她了!”
嗡——
苗一鹤脑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嗡鸣,疑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叫联系不上她?她没回家吗?”
“我不知道啊!我正往她家赶呢,昨晚我给她打语音想让她陪我打游戏,她当时给我挂断了,我以为她在和你聊天就没再继续打,给她发了几条信息调侃,结果我今早醒了才发现她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我!”
苗一鹤用力地挤了挤眼睛,又甩甩头想要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我、我昨晚没有和她打过电话聊过天,她说她爸爸昨天出差回家家里要小聚,晚上没空和我联系。”
现在想想,真的有点不正常。
往常就算许繁星家里有聚会,在睡觉之前许繁星还是会主动给苗一鹤发消息说晚安。
昨晚却没有发。
想到这里,苗一鹤的手开始忍不住发抖,就连声音都开始发颤,“那、那星星会去哪儿了?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符雅欣听出了她情绪的波动,连忙安抚道:“你先别担心,我去她家看看。按你说的她家昨晚有聚餐,那她不会轻易出门的,应该是家里有事,你等我电话!”
说完,符雅欣火烧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苗一鹤举着被挂断的手机贴在耳边久久没有动作,站在门外的裴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有些迟疑地上前一步,“小鹤?怎么了这是?你的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可知道这个许繁星这个女生,当初查到苗一鹤独自飞往港城去的航班时,她就查过许繁星了。
她也知道这两个孩子关系不一般,她了解这种感情,自然也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实际上,她今天来找苗一鹤,就是想来征求她的意见,问问她要不要和自己移居国外。
经过这么一遭,裴可也知道苗婉清的话不能完全无条件的执行,她的孩子长大了,不是任由她们摆布的玩偶,她有自己的想法。
而裴可作为目前苗一鹤唯一能依靠的大人,她毫不犹豫地就把许繁星失联的事告诉了对方。
她见识过裴可的手段,她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
果然,裴可在听了来龙去脉后只是微微蹙眉,柔声道:“小鹤你别担心,我现在打电话让人查一下。你也先等等你这个同学的电话,或许没什么事。”
苗一鹤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最后退回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了床尾,失神又焦急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