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能保护一个漂泊无依的孤女。
岳昭昭比她更气,像只护食的小兽一般挡在孟隐身前,“你都嫁人了还纠缠隐儿做什么,你怎么保护她,让她跟你共事一夫吗?你把隐儿当什么人?”
“我怎么保护她?我可以以命相护,不像你永远只顾着自己,三番两次让姑娘受伤,你不过是个跟着姑娘身边蹭些好处的小混混,也敢教训我。”
岳昭昭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赵雪潇有一半说对了,她一开始跟着孟隐确实就是为了蹭点儿好处,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跟孟隐好,可眼前的事实就是她确实没保护好孟隐。
“夫人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教训我,不必牵扯昭昭。”孟隐将岳昭昭拉到身后直视着赵雪潇。
“我对姑娘能有什么不满,只是怨她担着姑娘娘子的名分却尽不到一点责任,难道她不该教训?”
“夫人说话要讲些道理,我受伤是因为办公事所致,试问哪个衙门的公人没有过相似的经历,这与昭昭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答应了我要保护你照顾你,我才放心把你交给她的,她是个骗子,姑娘你别上她的当。”赵雪潇给岳昭昭那么多好处,就是希望岳昭昭能代替她保护好孟隐。
可是在她眼皮子下孟隐再度受伤,她怎能不气。
“我不你的物品,不需要你把我交给谁,她也不是骗子,没承诺过我什么,我们只是一起相濡以沫过日子,至于谁保护谁,谁照顾谁是我们的事,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夫人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孟隐也不知道赵雪潇为什么无端指责岳昭昭不肯以命相护,蝼蚁尚且贪生,谁又欠谁一条命?
“姑娘要是愿意我这个知府夫人不当也罢,我做你的娘子随你走他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不叫姑娘受伤也不叫姑娘受累。”
岳昭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孟隐,跟赵雪潇相比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能一直陪着孟隐。
若是赵雪潇愿意舍弃现有的一切,岳昭昭拿什么跟她比。
赵雪潇武将世家出身,又在尚书府长大,实属能文能武,又有多年的情意在,要不是赵雪潇当初一念之差,现在哪有岳昭昭的事。
“夫人,当初你说自己年少无知,现在呢?你自己想想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该不该说。”孟隐还想像从前那样跟她讲道理,告诉她覆水难收应当过好眼下的日子珍惜眼前的人。
可是终究没说出口,她也没有教训赵雪潇的身份了,只得揽着岳昭昭告辞。
“姑娘,我已经备了晚饭了,姑娘总不能饭都不吃吧?”赵雪潇慌忙去拦她。
“不合礼数。”孟隐冷冷地扔下四个字牵着岳昭昭走了。
赵雪潇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泪水顺着腮边流淌。
赵雪潇比孟隐年长,又是武将之女,可她爱哭。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哭孟隐就会让着她,可现在孟隐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
她特地在酒楼里点了一桌岳昭昭爱吃的菜,可岳昭昭依旧是闷闷不乐,懒得伸筷子。
孟隐第一次见她连吃饭都不积极,故意打趣道,“怎么吵嘴吵输了连饭都不吃了?”
“我才不会输,还不是因为”岳昭昭没有说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财不敢还嘴是不是?我就说不能拿吧,明日把东西还回去,以后就不怵她了。”孟隐有心逗她一笑。
“哦,我明日就把东西还回去。”
岳昭昭见钱眼开,突然这么听话倒是让孟隐很意外,不过还回去也是好的,赵雪潇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不能再来往了。
“好了,别气了,赶紧吃饭,此案关键证据已经找到了,后续就没我的事了,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去。”
岳昭昭听了这次稍稍提起精神来,摸了摸孟隐脖子上未消的红痕,“真的不要紧吗?”
“当时没死过后还能有什么要紧的?”孟隐笑道。
“呸呸呸,不许乱说话。”岳昭昭嗔怪道,跟赵雪潇争吵的过程中岳昭昭也弄清楚了孟隐这次鲁莽行事是为了取证。
岳昭昭若知道孟隐存了这个心思肯定不会同意的,可赵雪潇不停地数落孟隐不爱惜自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
岳昭昭也忍不住驳斥赵雪潇,“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她想还所有人和事一个公道,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