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甚尔是在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从邻居夏油太太那里蹭完早饭,出门就看到高大的男人靠在门口。
我出乎意料地愣住了下。
“你好。”甚尔也出乎我意料地朝夏油太太打招呼,“我是竹下甚尔,来接西西回去。”
夏油太太脸上本来还有些茫然,听完他的自我介绍立刻露出明白的表情:“你好竹下先生,我是夏油稚子。西西的丈夫很帅气哦。”
我被夏油太太促狭地拍了拍手臂。
“感情真好呀年轻人。”
我笑了笑,现在的我已经能熟练露出甚尔教我的微笑。
和夏油太太告别后,我才看向甚尔。
他单手插兜,身上穿着黑色西装,蜂背猿腰的顶级男模身材在材质不错的西装布料衬托下看上去是来居民区走秀的。
一个星期不见,再见到他竟然有点不知道怎么靠近。
“怎么?不认识我了?”甚尔勾唇,顺手接过我手里从夏油家带走的甜品。
他的靠近带来一抹熟悉的洗衣液香气,蓬松柔软的黑色碎发似乎修剪过,干净整齐地竖下来,碎发擦过我的耳边,像羽毛挠了下让我痒痒的。
“你现在看上去像收保护费的。”我吐槽,“刚看到吓了我一跳呢。”
“这样么。那回去就扔了这一身吧。”
“等一下。”
甚尔眉梢挑起,绿眸平静地注视我。
“还是别扔了。生活不易啊,你这件西装也不便宜吧。”
“还行。”
“其实也挺好看的。”我说,“所以别扔了。”
一声低笑落下,震得我耳廓酥麻。
甚尔的手掌抚上我侧脸,弯腰平视我,轻轻的吐字伴随他清冽的呼吸扑面而来:“真色。”
怀孕了
甚尔面带笑意,像披上柔和的滤镜。
就像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我只能看清他。
我忽略这种奇怪的感觉,推着他往家走。
“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甚尔不也是因为我长得不错才把我带走的吗。”我提高声音掩盖自己似乎被阳光烧得变得滚烫的脸颊。
甚尔没吭声,我觉得他是被我说中了才不说话。
回到家后,我习惯性地就要躺到地板上,阴影落下来,脸上怪异的温度散了不少。甚尔没让我躺在地板上,他宽阔的上身几乎遮盖我全部视野,双手穿过我的膝盖和后腰,将我抱到榻榻米上坐下。
“换季了,不准再躺地上。”
我看向窗外,路边种的枫树叶片变红。
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到了温凉的秋季。可是跟甚尔逃亡的这段秋夜,我时常很热,就像刚才甚尔嘲笑我的时候。
我又看了眼甚尔,他一手撑在冰箱前,冷光照到他悠然自在地收拾冰箱的身影。
等下,什么时候多了个冰箱?
我坐起身,这才发现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忽然变得有人情味起来,客厅的地上铺了暖绒绒的地毯,冰箱里塞满了食材,电视下放了碟片和游戏机,还有我睡觉的地方被人放了一堆娃娃玩偶。
这些都是甚尔布置的?
我一个人独居的这一个星期只是把这里当做了落脚点,每天的日常就是去隔壁夏油太太家蹭饭,再回到这里睡一觉。只有我一人的昏暗房子变得亮堂,的灯光让这里像梦一般不真实。
汪~
我猛地一激灵,角落里出现一个航空箱,里面趴着一只憨憨傻笑的柴犬幼崽。
“啊,忘了这家伙。”甚尔打开航空箱,笑嘻嘻的狗子悠哉悠哉在四周转了起来,然后迈开肉垫走向我。
我不由得后退,对这间屋子的变化瞠目结舌:“甚尔……喜欢狗狗?”
“你不喜欢?”甚尔偏了下头,“那我一会儿送走,孔时雨说女人都喜欢宠物的啊……”
眼见小柴犬离我越来越近,我缩到甚尔身后。
“也没有不喜欢。”我挣扎了下。
平心而论,这只小柴犬长得很萌,脸盘子圆溜溜的。
可是我应该有点怕狗,来源于我上辈子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不小心躲进一户人家的停车场,那里面就有守护狗,丧心病狂地追着我。
狗冒着绿光的双眼历历在目,那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小柴犬停下了,原地翻起肚皮,黑豆般的眼珠子闪闪发光。柔软的橙色毛发在地上滚来滚去,它似乎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