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揉了揉眼睛,抱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竟然睡着了。”
“你回来了,本来还想去门口迎接你。”
“不需要迎接。”沈意淡淡地望着他,“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和我说。”
宋向影抬头和沈意对视,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里再次住进这个人。
时间仿佛定格了几秒钟。
许久之后宋向影才很轻地笑了笑,他说:“那你要听我的心路历程吗?”
沈意随意点头,一如既往随意,“说说看。”
于是宋向影就开始讲了。
在他的讲述中,沈意发现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没有改变太多,宋向影依旧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带着浅浅的笑,依旧是舒服的相处姿态,煤球在客厅空隙里奔跑,眼睛一直盯着餐桌上的牛肉。
而沈意在认真地听。
“其实从昨天你说绝交的时候我就在难过了,因为难过就开始失眠。”
“我想了一整个晚上,也没什么概念,我找不到不那么做的理由。”
听到沈意说自己头疼,所以即使到了半夜也要过来看看他,担心他不舒服所以决定守着到他睡着才休息,在宋向影看来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因为他是沈意,这很正常。
所以他去询问了危静,得到了另一个方向的答案。
“危静问我,如果你带女朋友回来,因为你女朋友不喜欢我,要把我从你的生活赶出来,我是什么感觉。”宋向影声音很低,叹气般的口吻,“然后我就更难过了,白天继续失眠。”
沈意点头,“还有后续吗?”
“后续就是:我发现这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因为太喜欢你,所以失去的时候我会难过到像天塌了一样。”
宋向影望着沈意,注视着他深邃冷淡的黑眼睛,“喜欢到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这么喜欢你。”
“沈意、沈意。”宋向影试着攥住他的手,见沈意不反抗,他又得寸进尺地拥抱上去。
他说:“不要把我从你的生活赶出去。”
从小过得不好的人,跟一只小狗相依为命的人,连感情表达都是纯情的。
窥不见一丝阴暗,找不出丝毫自私与算计,连人世间的肮脏性·欲都毫不搭边。
他就是爱。
对爱情没什么概念,或许也不是无所谓男女,他甚至无法在此刻彻底转换成爱人的态度。
但他就是喜欢沈意。
喜欢得不得了。
沈意很轻地勾起嘴角,他伸手回抱住宋向影,感受着这个人身体的温度,
他说:“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喜欢我。”
“喜欢。”
宋向影听话地表达着自己的心,“一直都在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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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点吃晚饭,已经不算是晚饭而是宵夜。
这样痛苦的日子只需要再过一天就可以拿着3k5解放了。
沈意吃了一口米饭,抬头看到宋向影正在用那一小盘牛肉喂煤球,煤球吃得很开心,每吃两口都要来沈意这边蹭一下,因为宋向影告诉煤球这是沈意出去打猎带回来的猎物。
唉,这是在原始社会吗?
等煤球吃完,自己跑去各个区域继续标记地盘后,宋向影才开始吃饭。
他说:“这两天煤球有点应激。”
“因为之前出现的那个人?”沈意看着宋向影,“是摔死煤球的人?”
说着沈意的眼神暗了下来,要真的是摔死煤球的那人,他就不应该只给他一拳。
“不是。”宋向影摇头,“只是一个认识我对我态度不太好的人。”
宋向影首次和沈意详细地说了自己的过往和诞生的地方。
“斐城县在我出生时还是倒数的全国贫困县,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乡镇。”
宋向影回忆道:“虽然这些年有发展,但那时候,可是相当糟糕能被称作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
宋远出生在很贫穷的人家,父亲是村子里有名的混蛋,母亲是个哑巴,因为这双绿眼睛,他的父亲以为是母亲出轨,就把他扔在了河边,并每日在家暴打老婆。
在宋远被养母捡回去的那一天,他的哑巴妈妈喝了农药。
宋远是跟着养母姓宋,起名远,远寓意着:被送得远远的。
其实是个不怎么样的名字。
“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