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了!”
老妇人这话有些托大,甚至还带着洋洋得意的味道,和她对话那妇人有些不屑,开口就是道:“你想的倒是好,人家只有一个小哥儿,金尊玉贵的养着,怎么可能配给你家。”
老妇人扬了扬下巴,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难掩得意。
“当然配的,不就是一个小哥啊,早晚要嫁出去的,嫁给谁不是嫁啊?!更何况,我家那亲戚在这小哥儿身边当差,这次的试题也是她提前给了的。到时候让她把这小哥儿经常往我儿子面前带带,两人成了,这周家还能不认不成?”
老妇人想得很美,仿佛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儿子娶了这周家哥儿,自己入主周家,拿着周家资产挥霍的场面了。
秦逸在旁边听着,目光闪了闪,她认出了这个妇人,刚刚这主家来时她就想跟着抢着进去,更是其中那日给他透露今日选人的其中一个姑娘的母亲。
秦逸看着畅想着美梦的老妇人,心里有了念想,悄悄往后退了去。
转头,秦逸来到了周家绣房的后门处,找到了守在那里的守卫,让他帮忙找素琴。
守卫原本准备将人驱赶走,可听他提到素琴,手里的动作就停了。
守卫是知晓素琴的,秦凤鸣身边的一等丫鬟,可以说除了管事之外就她的话最有用,甚至有时候管事也得听她的。
守卫看着秦逸,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找她有什么事?”
秦逸想到刚刚那妇人,一咬牙开了口,“你告诉素琴姐姐,这事事关小少爷,还请她见我一面。”
等秦逸转头回到人堆里,只见排队报名的人有增无减,另一头落选的绣娘们也陆续出来。
有人脸上带着失落,有人脸上带着纠结,有人脸上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显然在里面经受的事情让她们各有想法。
唯有几人,看起来哭得不轻。
其中一个哭得最凶的,径直来到了老妇人面前,惊了她一跳。
“桃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落选了?”老妇人明显没想到自己女儿也没通过,脸上吃惊的表情怎么都藏不住。
那名叫桃儿的姑娘抬头看向自己母亲,哭诉道:“娘,我明明都通过了,可是这周家管事硬是把我刷了下来。”
老妇人大惊,顿时怒火中烧,语气中都是愤怒,“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既然都通过了,怎么还能把你刷下来?不行,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说着,老妇人牵着那姑娘往前挤了过去,大吵大闹了起来,嚷嚷着一定要周家给个说法。
那管事的见人闹事也不慌,直接让守卫将人围住,问清楚缘由,直接将素琴请了出来。
也不知道那素琴同那母女说了些什么。
那姑娘一脸难堪,不敢去看素琴,反而朝着自己母亲瞪了一眼。
老妇人也是一脸错愕,可恼羞成怒后就想要撒泼,却被拦住了。
姑娘抿着唇瓣,一脸悲愤,不再去理会撒泼的母亲,转身就走了。
老妇人孤立无援,闹了好一会儿,也跟着离开了。
素琴没有走,反而守在了报名处的背后。
秦逸见状,眼珠子转了转,这才跟着去排了队。
报名的队伍分成三队,每队一个管事负责。
等轮到秦逸时,时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负责给他登记的是个老管事。
老管事看着排到面前的小乞儿,神色之间有些意外,毕竟其他人过来都是家里大人给排的队,零星只有几个少年给自己排队报名,像这小乞儿这般小的孩子,倒还没有见过。
老管事拖着长长的调子,慢悠悠的又把重复了许多遍的事问了一遍,“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几岁?户籍在哪?”
小乞儿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叫秦逸,今年八岁,父亲早亡,无叔伯兄弟,母亲改嫁,继父不容,听说这里招收学徒便想来试试找条生路。”
秦逸这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颇有条理,可如果去细看他的动作,便能看到他在略微发抖的手,显然还是有几分慌乱的。
老管事听到他的介绍,表情却是略微迟疑,又问了一句,“那你可能从你的家里拿出你的户籍来?”
老爷将这事交给他办,他可不能给老爷惹麻烦,面前这小子虽有几分胆识和魄力,却还够不上他开恩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