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特征,总比追查一个人要稍微容易些。
陈彬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枪套和外套:“帮我去食堂叫上大春和袁杰,跟我去一趟钢铁厂家属区。
你留在局里,有任何关于郑山海父子或郑三强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好。”
夜色中,陈彬驾车,载着祁大春和袁杰,驶向南元市城西区。
城西区是南元的老城区,集中了许多国营大厂,曾经是经济最活跃的区域。
不过,这也是去年的调调了。
今年南元许多工厂像是洗煤厂,光明棉纺厂等都开始搬迁到新江区,就连市政府都传出传闻有意愿搬过去,以求大力发展新江区。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新江区是离莲城最近的一个辖区,离莲城近也就代表离省城麓山近,离麓山近就代表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城西钢铁厂附近的长巷街道。
郑小康不住厂里分配的单身宿舍,而是在这个老小区里有一套两居室,独自居住。
这本身对于一个刚工作不久的普通青工来说,就有些不同寻常。
巧合的是,这个小区陈彬他们并不陌生。
之前侦办【徐家兄弟系列案】时,受害者崔胜和崔小梅的姑姑家,也在这个小区。
想起那个案子,陈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崔胜在监狱里,最近表现怎么样?”陈彬一边寻找着楼栋号,一边随口问道。
祁大春抿了抿嘴,回答道:“挺好的。年初那会儿,你不是在燕京学习嘛,我和老常去监狱看过他一次。
管教民警说崔胜表现很好,遵守纪律,积极参加劳动和学习,不出意外的话,能争取到减刑名额。
估计……千禧年左右应该就能出来了。”
陈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千禧年左右出来,社会变化虽大,但还不至于完全脱节,对崔胜来说,或许是个新的开始。
很快,他们找到了郑小康家所在的楼栋和单元。
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湿漉漉、浑身带着廉价香水味的年轻男子正低头掏钥匙准备开门。
男子约莫十八九岁,身形单薄,脸色有些发黄,眼神躲闪,正是郑小康。
看到三个陌生男人站在自家门口,郑小康明显吓了一跳,钥匙都差点掉地上。
“郑小康?”陈彬亮出警官证,“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郑小康脸色一白,眼神更加慌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嗫嚅道:“警察同志……这、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他大概以为是自己刚从发廊洗头回来被盯上了,但尾随到家抓人,似乎又不合常理。
陈彬看出他的紧张和误会,也没点破,只是平静地说:
“找你了解点关于你父亲郑山海,还有你哥哥郑三强的事情。”
“啊?我爸……和我哥?”
郑小康似乎更惊讶了,但也更为小心地开口道,
“我……我刚出生我哥就不在家了,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我爸……他都七十多了,就是个老农民,能有什么事……牵扯到刑警?”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显得很勉强。
陈彬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有点口渴,方便进去喝口水吗?”
说着,目光已经扫过郑小康身后虚掩的房门。
“哦哦,好,好的,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是我疏忽了。”郑小康连忙侧身让开,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将三人让进屋,自己则快步走向厨房去倒水。
陈彬、祁大春、袁杰走进屋内。
房子不大,标准的两居室,但装修和家具在这个年代看来,堪称豪华。
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组合音响一应俱全,墙上还贴着香艳的港台女明星海报。
这与一个普通钢铁厂青工的收入水平明显不符。
陈彬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内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厨房里传来倒水的声音,郑小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试探:
“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想打听我爸和我哥的事,怎么不直接去白塘村找他们?我爸……应该就在家里吧?”
陈彬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正在往杯子里倒开水的郑小康:
“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你干嘛要说‘应该就在家里吧’?”
郑小康倒水的动作猛地一顿,热水溅出些许,烫得他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放下水壶。
他转过身,脸上血色褪去,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彬: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爸年纪大了,平时不怎么出门,一般都在家的……”
“一般都在家?”
陈彬步步紧逼,
“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四天前,你哥郑三强回白塘村找你爸,当晚就一起离开了。你妈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