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想的话,自己也会负责。
不想的话,自己……也就忘掉好了。
应时晞从酒店离开后就去了纪述忱那里。
刚才在酒店积压的恐慌不安,还有被纪述忱挑拨的郁结,尽数化作戾气。他追着纪述忱打闹了许久,直到心底的烦躁稍稍散去,才瘫坐在沙发上。
他点开手机短视频,屏幕亮着,视频一遍遍循环播放,目光却空洞无神,半点没看进去。
纪述忱看不下去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强行拉着他出门散心。
两人返程回到小区门口时,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栾榆辞。
应时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没动。
最终,是栾榆辞率先抬步,一步步朝他走近。
开口的第一句却是对纪述忱说的:“你能先离开一会儿吗,我有话想跟时晞说。”
纪述忱打量了一眼两人紧绷诡异的氛围,见应时晞没有抗拒的神色,识趣地点头,退到远处等候。
天地间仿佛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应时晞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视线慌乱飘落,忽然瞥见栾榆辞裤脚沾着的一片细碎花瓣。
盯着这片花瓣,应时晞的思绪开始飘散。
怎么会有花瓣呢?他去哪儿了?是有人给他送花了吗?
所以他是来告诉自己他有对象了?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栾榆辞的提问,应时晞脊背瞬间绷紧,指尖蜷缩起来,闷闷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他猜不透栾榆辞的心思,心底七上八下,满是忐忑不安。
“要是没有的话,你跟我在一起吧。那天晚上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应时晞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栾榆辞脸上的紧张。
玩笑话
应时晞僵在原地,像猝不及防遭了惊雷劈顶,四肢百骸瞬间麻得彻底,如同被全麻浸透,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他甚至分不清耳畔的话语是真实,还是自己执念太深生出的幻听。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这么发生在面前了?
他缓缓抬眼,视线落在栾榆辞脸上,喉间发紧,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这件事我们……”
话没说完,便被栾榆辞径直打断:“你有喜欢的人?”
应时晞下意识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栾榆辞眉峰微蹙,语气别扭执拗,“你是觉得恶心,讨厌我?”
“不是的。”应时晞急忙解释,身子依旧僵硬,“这件事,不用你负责。”
“所以还是讨厌我。”栾榆辞垂下眼,语调沉了几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非要逼得眼前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应时晞费力扯了扯紧绷紧的嘴角:“真的没有,我不讨厌你。”
栾榆辞抬眸,定定看了他两秒,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坦荡开口:“行呗。反正亲都亲了,干脆在一起算了,你长这么漂亮,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可是……”
“你还是讨厌我,我知道了。”栾榆辞直接截断他的话,微微垂眸,语气染上一丝委屈的笃定。
应时晞立马摇头:“我真的没有。”
“那你是讨厌同性恋,所以不肯跟我在一起?”
“不是……”
“那不就行了。我当你答应了。”
短短几句话的拉锯,应时晞彻底懵了。
就这样,他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和心心念念的栾榆辞在一起了。
话音落,空气陷入凝滞。
晚风安静得过分,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良久,应时晞余光瞥见不远处抱臂静静等候的纪述忱,才率先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开口:“我先回去了。”
栾榆辞闻言微微蹙眉,满眼不解:“你还住他家?”
明明都在一起了,应时晞为什么还不跟他回去。
“啊?那我住……”应时晞话没说完就闭嘴了,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栾榆辞的言外之意,耳根瞬间泛起浅淡的红。他垂下眼,猛地眨了一下眼,低声道:“那我去跟他说一声。”
“快点,我在车上等你。”栾榆辞说完,转身径直离开,背影干脆利落。
应时晞站在原地,胸腔里翻涌着汹涌又不真实的悸动,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满心的震惊、欢喜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大乱,完全没有注意到栾榆辞的不自然。
纪述忱瞧着应时晞那副僵硬的表情,越发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等应时晞走来,他还没开口,应时晞抓着他的手说道:“他要跟我在一起。”
“对,那就换一个人喜欢。嗯?你说什么?!”纪述忱还以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