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舜,你是小雨滴父亲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声张,你过来看他也千万要低调,知道吗?”
“我知道。”
离开前,韩舜问过两天他还能不能过来看小雨滴,左斯尧答应了他。
当他走出玄关,换好鞋,准备按电梯时,左斯尧又突然叫住他,“韩舜。”
他回过头。
“你还有那个想法吗?”
“什么想法?”
“放弃舜一的想法。”
韩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可以摒弃这种想法吗?”见他又是不吭声不表态,左斯尧攥了攥手心,苦口婆心道:“我爸他曾经是个高中老师,还被评选过优秀教师,后来为了我和我妈,他辞职了回归家庭,去年在医院那次他跟我控诉,说他为了家庭放弃事业,可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感到很挫败,我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郁郁不得志,也对此耿耿于怀。”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眸直视他,郑重道:“所以,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更不希望我们走到最后,重蹈我父母当年的覆辙。”
韩舜安静听完了,电梯间的灯光白而冷,落在他肩头,最后他只道了一句。
“放心,我不是你爸。”
说完,韩舜转身按了电梯,门开了,他迈进去。
左斯尧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缓缓合拢的门缝,怔怔出神。
好一会儿,左斯尧拉上门,拎着玄关处的礼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掏出来。
那只天空龙手感非常柔软,抱在怀里像抱了团棉花,她当即就把它塞给小雨滴抱着。
她又继续看其他的。
两套春季的衣服。一对黄金手镯。最后还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皮质细腻,上面没有任何logo。
她打开一看,登时愣住。是一枚龙纹金币,掌心大小,她拿起来,沉甸甸的,份量很重。金币表面的龙纹十分精细,鳞片分明,栩栩如生。
她翻过来看背面,又是一愣,是一只蝴蝶图案,浮雕工艺,蝶翼舒展,细腻灵动。
左斯尧盯着这枚金币,想到什么,忽然爆出两声呵笑。
原来人在一种复杂情绪面前,是绷不住笑出来的。
左斯尧感受到的是一种由无所适从、急赤白脸、黯然神伤、酸楚难言交织在一起一言难尽的憋屈。
曾经她开玩笑问他,如果她跟他分手了,问他补偿多少?他说一毛都不给,她为此还愤愤不平,所以,现在送她金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枚金币就是他们那段关系的价位吗?
所以他离开前的那句话,就是跟她撇清关系的意思吗?
左斯尧容不得含糊,拿起手机。
她直接问:“韩舜,请问你送的这枚金币是什么意思,分手补偿?”
韩舜回得干脆:“那是给小雨滴的。”
左斯尧刚刚憋的那股气瞬时泄了,“哦”
韩舜:“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左斯尧:“什么话?”
韩舜:“我一毛都不给你。”
左斯尧:“”
挂了电话,左斯尧不禁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