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喉咙一紧。
监控要是调出来,石头是谁碎的不一定能看清,但他和周淮钦那点“拉拉扯扯”绝对高清无码。
“不用查了。”
桑寻的声音有些干涩,打断了李教授拨号的动作。
李教授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我说,不用查监控了。”
桑寻垂下眼皮,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太麻烦了。快期末了,大家都要复习,没时间在这儿耗着。”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平摊吧。”
潭一杉和郭剑帅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李教授有些意外地看着桑寻:“桑寻,你确定?这标本赔偿下来不是小数目。”
“嗯。”桑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最终核算下来,标本价值六千八,看在学生份上打了折,只需要赔六千。
三个人平摊,每人两千。
桑寻掏出手机,看着微信余额,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幸好,够的。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桑寻眼睛生疼。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余额:20350元。
两百块。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临近期末,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接踵而至,班费要补交,复习资料要打印,还有下学期的教材预订费……
这两百块能不能撑到放假都是个问题。
原本购物车里那块他盯了大半个月的辉锑矿原矿,这下是彻底不用想了。
连同那个想用来做光性实验的小切片,全都在那两千块的赔偿款里化成了泡影。
桑寻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周淮钦,你个祸水。
暮色四合,冬日的操场被冷风卷得有些萧瑟,但跑道上依然热闹非凡。
情侣依偎,打球散步,还有举着自拍杆的主播正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点点关注”。
桑寻缩着脖子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看着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们,慢慢放空着大脑。
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动起来。
“喂。”桑寻慢吞吞地掏出来。
声音有些哑,被风吹的。
“吃饭了吗?”周淮钦低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很安静,大概是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
“没。”桑寻回答得干脆。
“在哪?”周淮钦问。
“操场。”桑寻吸了吸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子,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远处。
“在那别动,等我一会儿。”周淮钦的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
电话挂断。
桑寻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儿呆,才把手机揣回去。
没过几分钟,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看台下方。
周淮钦身上套了件深棕色的哑光皮衣,版型宽松却极有质感。
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裤,显得两条腿笔直修长。
在人群中扎眼得很。
他视线在看台上一扫,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周淮钦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看见桑寻,眼底的笑意还没漫上来,眉头就先皱了一下。
“怎么穿这么少?”
他走过来,自然地想要伸手去试探桑寻手背的温度。
桑寻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兜里,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不冷。”桑寻吸了吸鼻子,语气闷闷的。
周淮钦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插进外套口袋。
“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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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偿所愿的前兆
津大的二食堂以贵著称,但也以好吃闻名。
周淮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桑寻到了小炒窗口。
“想吃什么?”周淮钦转头问他。
桑寻看着菜单上动辄三十起步的价格,喉结滚了滚。
要是以前,他肯定扭头就走。
但现在……
他摸了摸兜里冰凉的手机,突然觉得那种坚持挺没意思的。
“随便。”桑寻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