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神迹
少爷内心失神。
他的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不爱你的话,怎么会生你。
不对,逻辑不对。
小兔,为什么你和我妈一样,也不选我?为什么你们都不选我?
少爷小时候,爸爸出现得不多,爸爸妈妈离婚后,他跟着妈妈,偶尔见爸爸,少爷知道爸爸有很多女人,妈妈一直在等爸爸,等了一辈子,等他偶尔来看他们,从后宫,到冷宫。
妈妈对爸爸的等待,到了病态的地步,他没有发烧,妈妈给他穿少少的衣服,带他出门玩到很晚,回家后他不舒服,说,妈妈,我好难受。
他的妈妈告诉爸爸,他儿子难受了,发烧了,不舒服了。
爸爸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会。他的妈妈就看着当初的结婚证等,等得痴心,等得妄想,他不理解,有钱有自由,怎么过不好。
他不理解,但他渴望,渴望妈妈像爱爸爸那样爱他,选他,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他,无论怎么对待,都只选他。
少爷的妈妈没有选他,只选爸爸,爸爸是妈妈一生的执念,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小小的儿子。
少爷长大后,有很多女人,那些女人都说自己爱他,少爷觉得,只要我有很多女人,就会有女人一直选我,也会有妈妈对爸爸那样的女人,只选我,只等我,只爱我。
他的妈妈为爸爸忍受委屈,接受第三者,接受离婚,接受不公平。原来这就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极致的爱,少爷心想。
女人的爱是牺牲,是为我破例,是宁愿自己受伤,也要选他。
少爷总是在和女人玩同样的游戏,他测试女人能不能为他撒谎,能不能为他冒风险,能不能为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不要勉强,要女人自愿,自愿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是爱呀。他的妈妈早就在他心里,验证了这一点。
最初,何白雪拒绝同他发展最后一步,他心想,这有什么,迟早的事。
后来,何白雪结婚了,他约她,何白雪来了,很好,你愿意为我背叛婚姻,说明我比你老公重要呀。
可现在,她拒绝他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选过他。
少爷抓住何白雪的手臂,他质问她,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不选我?
何白雪没有挣扎,她很平静地说,是你没选我。
少爷问,他那么好吗?
何白雪想了想说,也没有,不过现在比刚结婚时好点儿了。
少爷说,那为什么选他?
何白雪说,不是我选了他,是他选了我。
少爷把那句话问出了口,如果我现在让你离婚,我娶你,你会吗?
何白雪抬头,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
少爷问,为什么?
何白雪说,因为我只想走好当下的路,不想走回头路,少爷,你想要有人只选你,但你从来没学会选择别人。
少爷说,你放屁!
何白雪没有被少爷爆出的粗口而愣住,她只是摸摸他的手臂,何白雪说,少爷,你该长大了,你想要的也不是我,你想要的是一个你妈妈对你爸爸那样的女人,永远等你,永远为你放弃,永远站在原地。
他是一直留在原地的男人,她是做好决定后,承担自己的决定,然后往前走的女人。
不是她不选他,是她给他选择的时候,他不敢选。
懦弱的总是男人,大胆的总是女人。
少爷说,我不是。
何白雪问,如果我今天真的为你离婚了,你真的会兴高采烈的娶我吗?还是会觉得我是个好哄的贱货呢。
少爷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何白雪继续很平静地说,还是你只是想赢,少爷,想赢不是爱。
少爷讷讷说,我不懂爱。
何白雪说,你不懂爱?你又不是法海。其实人都懂爱,你妈妈懂不懂爱,她懂,她只是爱你爸爸,不爱你。但你宁愿相信她不懂爱,也不愿意相信她不爱你,仅此而已。你以为你是不懂爱。
何白雪的声音变得很悲悯,甚至带有了一丝神性,她的目光因为过于温柔而染上了一丝残忍,她说,不爱就会装不懂,其实你不爱我的,别装深情了,你不爱任何人的。
少爷的脑海里忽然出现很多张脸,一张张哭花了的脸。那些脸从记忆的深处浮上来,像被水泡发的旧照片,边缘模糊,颜色褪了大半,水光潋滟,湿漉漉地潮。
那些曾经爱过他的女人,她们哭着求他别走,为他和家里翻脸,在机场等他一夜,陪他喝到胃出血,甚至还有为了留住他怀孕的,一滴滴泪落在化验单上,他说,打掉吧,生一个爸爸妈妈都爱他都期待的小孩。女人一边掉眼泪一边讨价还价,说给我一千万,他说行,抽血验一下是我的就给你。女人迟疑了,最终拿了一百万走人。或许是他的,又可能不是,她怕赌输了一分没有,到底谁都不是善茬。
她们都说爱他,可每当一个女人真的试图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