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
&esp;&esp;“师姐!”楚云霄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这个动作让他身后的伤又是一阵剧痛,但他没松手,“让我去见沈青,只听他说完,若真是抚恤银的事……我得知道。”
&esp;&esp;谢清漪没说话,她看着楚云霄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昨天刚挨了二十竹鞭,掌心还肿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sp;&esp;“只给你半个时辰。”她最终说,“我陪你过去,半个时辰后,无论说完没说完,你都得回来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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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厅里,沈青已经急得在原地打转。
&esp;&esp;他三十出头,是楚云霄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手,向来沉稳,但此刻他脸上全是汗,官服前襟都湿了一片。
&esp;&esp;门推开时,他猛地转身:“大人——”
&esp;&esp;话卡在喉咙里。
&esp;&esp;楚云霄走进来,走得慢,但背挺得很直。他换了身深青色常服,很宽松,看不出身形。可脸色是白的,嘴唇也没血色,进门时扶了一下门框,动作很轻,但沈青看见了。
&esp;&esp;“坐吧。”楚云霄在首位坐下,声音平静,“说事。”
&esp;&esp;沈青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递上:“幽州八百里加急,五天前,幽州左卫营三百士卒围了刺史府,要求核查阵亡将士抚恤银两。刺史张文远闭门不出,军中已有械斗,死七人,伤三十余。”
&esp;&esp;楚云霄展开密信,字迹潦草,是幽州镇武司分署的暗线所写,盖着血印。
&esp;&esp;“抚恤银……”他抬头,“多少?”
&esp;&esp;“左卫营声称,去年北境阵亡二百四十七人,按律每人抚恤三十两,该发七千四百一十两。但他们只收到四千两,且成色不足,多是私铸的劣银。”
&esp;&esp;“谁经的手?”
&esp;&esp;“明面上是户部清吏司,但……”沈青压低声音,“去年战事紧急,大人您特批从内承运库先拨了现银,由镇武司押送,直发幽州。票据、批文、押运记录,全在咱们衙门里。”
&esp;&esp;楚云霄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是陷阱……从去年他特批直拨开始,就是陷阱。
&esp;&esp;“靖王呢?”他问,“幽州军归他节制,他什么态度?”
&esp;&esp;“这正是最麻烦的!”沈青额上又冒汗,“靖王三日前已离京,说是去南边巡查漕运。但咱们的人发现,他离京后往北走了。”
&esp;&esp;楚云霄闭了闭眼。
&esp;&esp;萧景渊,靖王萧景渊……
&esp;&esp;他们见过三次,第一次在宫宴上,那人端着酒杯过来,笑得温润如玉:“楚指挥使,久仰!”
&esp;&esp;第二次在刑部大牢,他审犯人,靖王就在隔壁牢房喝茶,隔着栅栏看他用刑。
&esp;&esp;第三次……是半个月前,寒山崖下的客栈,他跪完山门下山时,看见靖王的马车停在路边。
&esp;&esp;车里的人掀开车帘,对他笑了笑:“楚大人,好巧。”
&esp;&esp;不是巧合,从来都不是。
&esp;&esp;第3章 下山
&esp;&esp;“大人,”沈青声音发紧,“现在怎么办?若是抚恤银真出了问题,朝中那些御史定会死咬不放,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押运银子的镇武司百户赵成,三日前失踪了。”
&esp;&esp;楚云霄睁开眼:“失踪?”
&esp;&esp;“家里没人,衙门里也没记录,像是……跑了。”
&esp;&esp;跑不了,楚云霄想。
&esp;&esp;如果真是陷阱,赵成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在某个地方等着被“找到”,然后指认他楚云霄中饱私囊。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楚云霄听出来了——是师姐。
&esp;&esp;“半个时辰到了。”谢清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盘,笑容温婉,“沈大人说完了吗?”
&esp;&esp;沈青立刻起身行礼:“谢姑娘。”
&esp;&esp;“说完了。”楚云霄撑着扶手站起来,动作依旧很稳,但起身时腿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沈青,你先回京,调出去年所有相关卷宗,一份不许少。赵成的家眷控制起来,暗中查,别打草惊蛇。”
&esp;&esp;“是!”
&esp;&esp;沈青匆匆离去,偏厅里只剩下师姐弟二人。